晚上我去了祖龙柱前。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都是各支系的老辈长老。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有人觉得我们太急，有人怕伤了元气，更有人私下传话，说只派一队去试探就行。

我没让他们开口。

我举起混沌珠，直接投影出幽道贯通后的推演画面——岩层崩裂，黑潮涌出，魔兵成群结队冲进四海，第一波就撞上了三代幼龙栖息地。画面里，几条小黑龙还没来得及起飞就被踩进泥里。

全场静了下来。

“你们说试探？”我声音不高，“等他们站稳脚跟，我们拿什么救下一代？”

没人回应。

过了很久，一位白须长老从怀里取出一个玉瓶，放在地上。那是他私藏的千年灵髓，炼化后能大幅提升战力恢复速度。

“愿献此物，助我儿郎破敌。”

我弯腰捡起玉瓶，没留着自己用，而是当场命人送去炼药房，要求全部溶进全军饮水中。

“同饮此液者，皆为生死与共之战友。”我说。

那一夜，龙吟声一直没停。不是操练，也不是警报，是自发的集结。年轻的龙族在演武渊整队，老兵在检查装备，连平时不怎么露面的炼器师都在通宵赶制符箓。

我知道，他们终于明白了这一战的意义。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指挥部。烛龙正在核对最后一份作战序列。

“所有小组已完成装备领取。”他说，“地行路线确认七条，备用通道三条。通讯加密链路已上线，每半个时辰更新一次坐标。”

我点点头，在主控玉牒上划了一下。全族十二支突击队、八组特战、五队龙骑的状态全部亮起绿光。

“出发时间定在子时三刻。”我说，“行动代号‘斩引’，目标七个关键节点，任务原则三条：不越境、不交战、只毁枢。”

烛龙记下命令，转身去传达。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墙上的地图。南荒地脉的走向清晰可见，七个红点标在那里，像是埋在地底的火种。

我的手指慢慢敲了敲桌面。

外面传来脚步声，一名传令官快步进来。

“报告！南荒浅层水域发现异常波动，沉船距离海岸线只剩三百里。”

我抬起眼。

“通知第一突击队，提前一炷香时间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