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鳞收起卷宗,神情严肃:“我会连夜拟好巡渊司人选名单,明天一早提交给你。”
“尽快。”我坐回案前,打开系统后台,“另外,我在系统里加了个新指令——所有非注册灵力波动,自动追踪,等级一级。”
他愣了一下:“一级是最高等级警戒。”
“我知道。”我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我不指望抓到谁,但我要知道谁在动。”
玄鳞没再说什么,转身开门离开。
书房里安静下来。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指尖。那里曾经有一粒黑点,钻进血脉的感觉到现在还记得。再强的人,也防不住暗处的东西。
这次是侍从,下次呢?
我重新打开系统界面,把北冥裂渊的数据调出来细看。那里的波动虽然弱,但很有规律,像是某种循环启动的信号。每隔十二个时辰,就会有一次小幅跃升,持续约三十息。
不像自然现象。
更像是……定时唤醒。
我标记了那个时间段,设了自动提醒。然后切换到南荒古葬林的画面。那里更安静,几乎没动静,但在三天前,有过一次短暂的能量喷发,位置正好在一座废弃祭坛下方。
祭坛形状有点眼熟。
我放大图像,对比数据库里的记录。
片刻后,屏幕上跳出匹配结果。
那是远古时期一个邪神教派的仪式台,用途不明,但最后一次使用,是在第一次天地大劫期间。
我盯着那张图,手指停在确认键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是玄鳞去而复返。
他推门进来,手里多了一份简报。
“刚收到的消息。”他说,“南荒那边有个游方散修报案,说在古葬林边缘发现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不认识的文字,但靠近时会让人头晕。”
我抬头。
“石碑位置在哪?”
他递过简报。
我接过一看,坐标显示的位置,距离那座祭坛不到三百丈。
我放下简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两下。
“巡渊司的第一项任务。”我说,“南荒古葬林,优先级上调。”
玄鳞点头,准备离开。
我忽然叫住他。
“等等。”
他回头。
“从现在起,所有关于这三个区域的情报,只准用纸质简报传递。系统通道全部屏蔽。”
他眼神一闪,明白过来。
“好。”
他走了。
我坐在原位没动,盯着系统界面上那三条缓缓跳动的曲线。
北冥、西极、南荒。
三个点,连不成线,却压在心头。
我伸手关掉投影,屋里暗了下来。
窗外,夕阳照进一半,落在桌角那份未批阅的名单上。
巡渊司的人选,一个都没勾。
我拿起笔,刚要落字。
笔尖突然一顿。
纸上,不知何时多了几点湿痕。
我低头看手。
指尖有水滴下来,顺着虎口滑到纸上,晕开了一小片墨迹。
我没有流泪。
但纸上的字,已经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