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玩笑,真的不用。”我迎上医生的目光,语气平静。
医生盯着我看了几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你是做什么的?”
“公安。”两个字从我嘴里吐出,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哦!怪不得。”医生恍然大悟,随即又劝道,“其实你不用这么硬扛,现在的局部麻药代谢很快,不会影响记忆力和反应力,对你以后工作没影响。”
“没事,就这样,开始吧。”我闭上眼,拒绝了医生的好意。
医生和护士交换了一个惊诧的眼神,最终还是按照我的要求开始了操作。
酒精消毒的刺痛感率先传来,紧接着是镊子清理伤口污物的酸胀,最后是针线穿过皮肉的拉扯感。
每一次针尖刺入,肌肉都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我咬着牙,将一声声闷哼咽回喉咙里。
全程下来,肌肉足足颤抖了八回,直到最后一针缝完,护士贴上纱布,我才缓缓松开了紧咬的牙关,吐出了憋着的那口气。
刚被推出处置室,就看到两个穿着警服的人站在走廊里等候,正是之前司机师傅联系的辖区民警。
他们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搭了把手,帮着护士一起把我推往住院部。
“又是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味道已经让我有些免疫了。
病房里安顿好后,等候的两位警官才开口询问情况。
我从口袋里掏出证件递了过去:“我是川省泸市公安局的,这次是在滇省出差,事情办完后准备返回川省,没想到在客车上遇到了扒手。”
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不复杂,我捡关键的地方说,约莫半小时,两位警官就做完了笔录。
临走时和我握手告辞:“同志,你安心养伤,住院治疗的费用你不用操心,我们领导已经跟医院这边打过招呼了,后续有需要配合的地方,我们会再联系你。”
我点了点头,目送他们走出病房。
身上的痛感还未完全消退,疲惫感却如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我便沉沉睡了过去,一夜无梦,睡得异常香甜。
第二天早上,护士进来换药时,我才被轻轻唤醒。
睁开眼的瞬间,我愣了一下——病床边的椅子上,竟然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队?你怎么来了?”我看着眼前的傅振国,满脸的惊讶。
傅队的到来,在没联系我的情况下,能这么快,这么准确的找到我,这背后代表的就太厉害了。
傅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怎么?不欢迎老哥我?还是说,怕我看到你这狼狈模样?”
他起身走到病床边,目光落在我身上上,脸色微微沉了沉。
“我说你小子,认识你半年,我都在医院里看你两回了,你这工作是跟伤病杠上了?还是出门没看黄历?”
“唉!我也不想啊!”我苦笑着摇头,“谁愿意老往医院跑?其实我这是第三回,还每一回都是不同的医院,我自己都服了我这运气,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傅队的笑容突然收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
“事情的来龙去脉,我已经都了解了。说实话,我很气愤,特别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