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洲收了梦境,众人又回到了镜界中。
但几乎是同时,周围的空间开始摇晃。镜面碎片从空中坠落,地面也出现了裂痕。
“镜界要塌了。”钟暮说,“先出去。”
秦渊拉起顾洲,钟暮带着吴大爷和陆明羽,几人迅速朝出口方向跑。
身后,镜界像摔碎的玻璃一样分崩离析。
碎片化作光点,消散在虚无中。
他们跑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大亮了。
还是在艺术长廊地下那个设备间。魂锁已经彻底碎裂,墙上的通道消失,只剩一片普通的墙壁。
吴大爷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可算……可算出来了。这一晚上折腾的,我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陆明羽靠着墙,也累得不轻,但还没忘正事,“那些学生的事……得尽快处理。”
“我知道。”顾洲说,他看了眼手腕上的珠子,“等苏映雪稳定下来,我就让她把记忆还回去。至于他们之后怎么选……看他们自己吧。”
秦渊没有说话,只是扶着墙,脸色不太好。
顾洲赶紧过去扶住他,“秦大佬,你怎么样?”
“没事。”秦渊摇了摇头,“就是有点累……休息片刻就好。”
钟暮看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一小瓶东西,扔给顾洲,“阴气凝露。给他敷在伤口上,能加快愈合。”
顾洲接住,连连道谢。
“走吧,先回酒店再说。”吴大爷站起来,“别一会儿给人逮着了。”
几人互相搀扶,沿着来时的路回到了酒店。
顾洲刷卡开门,看到房间里的景象,愣了好几秒才开口。
“这……这是咋了?”他看着满屋狼藉,碎玻璃渣铺了一地,家具东倒西歪,墙上有焦黑的痕迹,“遭贼了?”
吴大爷嘿嘿笑,“贼可没这本事。这是你家秦大佬看你被带走了,急得差点暴走,煞气没收住给崩的。要不是咱们拦着,他差点把整层楼都给拆了。”
顾洲转头看向秦渊。
秦渊别过脸,但表情还是那副淡定的样子,“……没控制住。”
顾洲心里软了一下,“那把房间搞成这样,咱们退房的时候得赔多少……”
秦渊抬手想把房间恢复,但刚一动,左肩的伤口就疼的他眉头一皱。
“我来吧。”钟暮开口。
他往前一步,抬手在空气中虚虚一拂。
金光闪过,那些碎玻璃渣像倒放的视频一样从地上飘起来,重新拼合成完整的玻璃制品。
倒下的家具自己站起来,摆回原位,墙上的焦痕褪去,恢复成原来的白色。
前后不到五秒,房间恢复如初,连地毯上的灰尘都好像被打扫过一遍。
顾洲忍不住开口调侃,“钟公务员,你这技能打扫卫生也是一把好手啊,要不兼职开个家政公司?”
秦渊在他头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顾洲捂着头,龇牙咧嘴,“我说的是实话嘛……”
“少贫嘴。”秦渊收回手,但嘴角微微弯了下。
钟暮没接话,收回手站到一旁,但眼神里多少有点无奈。
吴大爷憋着笑,推了推顾洲,“行了行了,赶紧给你家秦大佬上药去吧。”
顾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扶着秦渊到床边坐下。
秦渊没拒绝,由着他帮自己脱掉外套。
伤口露出来时,顾洲倒抽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