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里寒光一闪,然后刘长贵就倒下了。
紧接着,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重置。
顾洲再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又站在了大堂里。
周子轩他们四个虽然脸色苍白,但至少都全须全尾地站在大厅里。
赵文涛也在。
刘长贵也在。
但他不对劲。
他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眼神空洞,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和周丽华一样,眼睛里已经没有了生气。
“他……”顾洲指着刘长贵,“他是不是……”
秦渊看了刘长贵一眼,摇了摇头:“彻底死了。”
吴大爷咂咂嘴:“魂没了,就剩个壳子在这儿了。”
赵文涛还活着,但状态比之前更糟。
他整个人抖成了筛子,缩在角落的椅子里,抱着膝盖,嘴里念念有词,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加上刚刚那次,已经死了三次了。”陆明羽低声说,“如果再死一次,就会和刘长贵还有丽华一样。”
话音未落,赵文涛忽然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顾洲。
“我看见了!”他声音尖利,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来的,“我都看见了!是你!就是你!”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顾洲。
“什么?”顾洲愣住了,“你看见什么了?”
“第一次重置之前!”赵文涛几乎是吼出来的,“我在二楼走廊,我看见你了!你敲开了刘长贵的房门,然后……然后你就把他杀了!你还冲我笑!你冲我笑了!”
顾洲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可能。”他说,声音有点哑,“第一次重置之前,我明明和秦渊他们在三楼,我们刚推开何琅房间的门,还没进去就重置了。我怎么可能在二楼?”
“就是你!”赵文涛歇斯底里地喊,“我看见了!就是你!穿着藏青色长衫,就是你!你杀了刘长贵,你还冲我笑!”
他说完,转身就往楼上冲,脚步踉跄,差点摔倒在楼梯上。
但他不敢停,连滚带爬地上了二楼,消失在走廊里。
周子轩他们互相看了看,眼神复杂。
他们没说不信,但也没说信。
这种沉默,比直接质疑更让人难受。
“不是我。”顾洲说,声音很轻,“真的不是我。”
秦渊伸手,握住他的手腕。
力道很大,很紧。
“我知道。”秦渊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不是你。”
顾洲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稍微平复了一些。
但其他人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周子轩他们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站起来,低着头快速上了楼。
他们怕一会儿又起雾,怕像沈磊那样,莫名其妙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