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难产僵被朱砂粉洒中,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急忙抬手去揉眼窝,暗红的粘液混着朱砂粉往下淌,在脸上画出一道道诡异的红痕。梁红抓住机会,七星法剑在手中一转,剑尖直刺难产僵的后心——那里是僵尸的死穴,也是活魂最薄弱的地方。可就在剑锋即将刺入时,难产僵突然猛地转身,枯手竟抓住了旁边的药杵,对着剑身砸了过来。
“咔嚓!”
硬木制成的药杵瞬间断成两截,木屑飞溅中,难产僵的另一只手已经抓向梁红的胸口,指甲上的黑液在烛火下泛着幽光。梁红只觉胸口一凉,急忙侧身,可还是被对方的指甲划到了衣襟,布料瞬间被腐蚀出一个破洞,露出的皮肤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冰锥扎了般。
“该死!”
梁红暗骂一声,左手再次摸出两张火灵符,指尖凝起法力,正要打出,却见难产僵突然往后退了两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那里的白裙已经被剑气劈开大半,露出一个凸起的轮廓,像是有个未出世的婴儿蜷缩在腹中,此刻竟在微微蠕动。紧接着,它再次从怀中掏出几根婴儿白骨,这一次竟有五根,骨头表面的绿光比刚才更浓,腥臭的阴风也更烈,吹得烛火险些熄灭。
“哧哧哧哧哧——”
五根白骨同时射出,分别袭向梁红的四肢和心口,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的方向。与此同时,难产僵发出一阵凄厉的呜咽,身体竟开始微微颤抖,眼窝里的暗红粘液流得更快,滴在地上的声音也越来越密集,像是在哭。梁红心中一动,突然明白过来:这东西身上的活魂,恐怕就是那夭折的婴儿和难产的产妇,此刻它不断使用婴儿白骨,其实是在消耗自己的活魂,所以才会露出痛苦的模样。
可这念头刚闪过,难产僵已经扑了过来,枯手直取他的咽喉,指甲上的黑液几乎要碰到他的皮肤。梁红不敢再犹豫,将两张火灵符往地上一按,口中默念咒语:“南明离火,焚尽邪祟!”
符纸瞬间燃起熊熊烈火,火舌顺着地面蔓延,形成一道火墙,正好挡住了难产僵的去路。它被火焰烧到,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身体开始快速后退,青灰的皮肉被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黑烟。梁红趁机往后退到药柜旁,伸手摸出一把艾草——这是医馆里用来驱蚊的,却也是至阳之物,他将艾草往火墙里一扔,火焰瞬间暴涨,浓烟里掺着艾草的清香,竟压过了尸臭味。
难产僵在火墙后不断挣扎,眼窝里的暗红粘液越流越多,身体却越来越虚弱,原本灵活的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梁红知道,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法力注入七星法剑,剑身上的红光瞬间暴涨,竟将整个医馆都照得通红。他脚步一错,绕开火墙,剑锋直刺难产僵的胸口——那里正是腹中婴儿轮廓凸起的位置,也是活魂聚集最密集的地方。
“噗嗤——”
剑锋毫无阻碍地刺入,难产僵的身体猛地一僵,凄厉的惨叫戛然而止,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它的身体开始快速干瘪,青灰的皮肉逐渐失去光泽,眼窝里的暗红粘液也停止了流动,慢慢凝固成黑色的痂。梁红没有立刻拔出法剑,而是继续注入法力,直到剑身上的红光彻底将难产僵的身体包裹,才缓缓抽出剑。
随着剑锋离开,难产僵的身体“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迅速化为一滩黑灰,只留下五根泛着绿光的婴儿白骨,散落在黑灰之中,绿光也在片刻后彻底熄灭。
医馆里的阴风渐渐散去,烛火重新稳定下来,映着满地狼藉的药材和破损的药柜。梁红看着地上的黑灰和白骨,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却发现手心早已被汗水浸湿,握着法剑的手指也在微微颤抖。
弯腰捡起一根婴儿白骨,白骨上的绿光已经消失,只剩下冰冷的触感和淡淡的腥气。梁红轻轻叹了口气,将白骨放在药柜上,又找了张黄纸,写下一道超度符,贴在白骨旁——不管是难产而死的产妇,还是夭折的婴儿,终究都是可怜人,若不是被邪祟所缠,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