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它的背后,贴着一张黄色的招魂符,符纸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符文扭曲缠绕,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符纸边缘微微发黑,像是被阴气浸染已久。
梁红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稻草人。
入手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阴冷的触感,仿佛握着一块寒冰,让他的指尖瞬间冰凉。
就在他的手指触到稻草人背后那张招魂符的瞬间,“轰——”的一声轻响,黄符无风自燃,化为灰烬,在空中飘散,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只余下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怨气。
“配阴婚。”
梁红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他转头看向脸色骤变的齐小乐,一字一句地说道,“这老东西,用你妹妹的魂魄,给棺材里的男孩配阴婚。”
齐小乐的身体猛地一颤,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双手死死攥着桃木匕首,指节泛白,甚至因为用力而裂开了一道小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他顺着梁红的目光看向棺内的男尸,那张苍白的面容让他瞬间想起了什么,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沙哑破碎:“这不是前几天刚死的马神婆孙子吗?!”
他怎么会不认识?马神婆在这一带名声极响,号称能通鬼神、解灾厄,不少村民遇到红白喜事都会请她上门做法。
前几日她孙子突发急病去世,她还大办丧事,敲锣打鼓,引来了不少村民围观,齐小乐当时也跟着去看过热闹,还安慰过悲痛欲绝的马神婆。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悲痛的丧事背后,竟然藏着如此恶毒的阴谋。
“那个老东西!”
齐小乐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桌子剧烈晃动,油灯险些翻倒,桌面上的符纸碎屑被震得四处飞扬。
“我妹妹才七八岁!她还那么小!这该死的老东西,竟然用她的魂魄来配阴婚,可恶!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他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哭腔,眼中满是绝望和愤怒,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颤抖着,周身散发出浓烈的戾气。
刘胖子也气得满脸通红,肥肉抖动着,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这马神婆真是丧心病狂!配阴婚本就是伤天害理的邪术,用活人魂魄来配,更是罪该万死,不怕遭天打雷劈吗?”
他看向梁红,眼中满是急切,“梁医生,我们不能就此放过她!”
梁红抬手按住了激动的两人,目光重新落在棺内的男尸和稻草人上,眼神凝重如铁:“别急。这阴婚已经初步成型,稻草人已经绑定了你妹妹的魂魄,若是现在贸然动手,恐怕会伤及你妹妹的魂魄。”
他指尖捻起一点稻草人燃烧后的灰烬,放在鼻尖轻嗅,眉头皱得更紧了:“马神婆的术法不简单,这招魂符是用阴性精血混合尸油绘制的,怨念极重,而且这棺材是用养尸木所制,专门用来滋养阴煞。
你看这男孩的尸体,不仅没有腐烂,反而透着一股生机,显然是被她用邪术处理过,恐怕已经快要变成阴尸,一旦完全成型,不仅你妹妹的魂魄会被彻底吞噬,这附近的村民也会遭殃。”
油灯的火苗再次闪烁起来,厢房内的阴气似乎更重了,墙壁上的影子扭曲得愈发厉害,仿佛有无数只惨白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想要抓住什么。
梁红握紧了背上的七星法剑,剑身微微发烫,散发出淡淡的正气,与周围的阴煞之气相互抗衡,发出细微的嗡鸣。
“马神婆既然敢做这种事,肯定留有后手,待咱们先把这具尸体毁掉,以免留下后患。
齐小乐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悲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他看向梁红,眼神中满是恳求,声音带着哽咽:“梁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妹妹!我就这一个妹妹,我不能失去她!只要能救她,我做什么都愿意!”
“放心,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让她出事。”
梁红郑重地点头,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棺内的阴物。
“这马神婆作恶多端,难逃公道。”
梁红掏出一张火灵符,法力运转,符身泛起淡淡金光。
呼…火灵符落入棺内,火焰腾起。
走,咱们赶快回去,先把你妹妹的魂魄归体。
然后找那死老太婆算账,她跑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