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凝练、更加深邃、带着一丝混沌初开般破灭气息的暗芒，撕裂空气，在雕像们恢复协调前的刹那，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道裂缝！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咔嚓……咔嚓嚓……

细密的碎裂声自晶体内部传来，迅速扩大。暗紫色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猛地一亮，随即彻底黯淡下去。晶体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然后——

砰！

一声闷响，晶体彻底爆散成一蓬黯淡的紫色光尘。

随着晶体崩碎，十二尊雕像眼中的猩红光芒瞬间熄灭，高举的兵器僵在半空，然后“轰隆隆”接连砸倒在地，重新化为冰冷的死物，再无一丝气息。

大厅内，只剩下三人粗重的喘息声，以及远处隐约传来的、因法阵核心被毁而产生的船体轻微震颤。

“成……成功了？”苏九儿扶着膝盖，脸色发白，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阿弥陀佛……善哉。”慧明撤去佛光，盘坐调息，气息虚弱。

林昊也感觉一阵脱力，但强行支撑着。他走到那晶体崩碎处，仔细感知。鸿蒙道种对那股邪异气息的排斥感正在迅速消退，但并非完全消失。他注意到，晶体崩碎后，地面残损的法阵纹路中，似乎有一些极其微小的、非本时代的能量残留，正在缓缓消散。

“这些雕像和晶体……不像是这古船原主人的防御机制。”林昊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紫色的晶体粉尘，粉尘入手冰凉，带着一种腐蚀神识的细微刺痛，“倒像是后来者……强行加装上去的‘守卫’或者说‘监视器’。而且，它们的能量性质，虽然与渊秽不同，却同样给我一种……‘不该存在于此世’的排斥感。”

就在这时，那彻底黯淡的法阵中央，因晶体崩毁和能量回路中断，地面的一块金属板突然“咔哒”一声，向下凹陷，露出了一个隐藏的夹层。夹层中，静静地躺着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薄片，表面光滑如镜，边缘流转着极其微弱的银色符文。

林昊小心地将薄片取出。入手沉重冰凉。他尝试将一丝神识探入——

轰！

大量的图像、信息碎片、还有一段残缺不全、充满绝望与不甘的精神烙印，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脑海！

他看到星空破碎，看到巨大的、风格与这古船类似的舰队在无尽魔影与诡异紫光的围攻下相继陨落；他看到一尊顶天立地的模糊身影，发出最后的怒吼，将一枚黑色薄片打入虚空；他听到混乱的呼喊：“……‘噬灵族’……背叛……‘归墟之钥’……绝不能落入……之手……送走……”

信息洪流戛然而止。林昊踉跄一步，脸色苍白，额角渗出冷汗。

“林昊！”苏九儿连忙扶住他。

“我没事……”林昊深吸几口气，压下翻腾的神魂，看着手中的黑色薄片，眼神无比凝重，“我们可能……无意中触及了一个上古湮灭文明的最后遗产，和一段关于‘背叛’与‘争夺’的可怕秘密。这薄片，似乎叫‘归墟之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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