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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蚀的战斗最诡异。

他没有实体，林昊的每一拳都穿透阴影，打在空处。而影蚀的攻击却无处不在——阴影从林昊的影子里伸出黑手，从空间的褶皱里刺出黑刺，甚至从林昊自己的七窍里钻出黑烟。

这是影蚀的“寄生道”。

可寄生万物，包括真仙。

“没用的。”影蚀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杀不了我。只要还有影子，我就能重生。”

林昊停下攻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影子。

影子里，影蚀的本体正在得意地蠕动。

“你说得对。”林昊忽然笑了，“所以——”

他抬起右手，按在自己左眼。

“我灭掉光。”

左眼的紫气骤然熄灭。

不是消失，是逆转——从“生”转为“灭”，从“创造”转为“虚无”。

紫气逆转的瞬间，以林昊为中心，方圆千里所有光线……消失了。

不是天黑。

是光的“概念”被暂时抹除。

没有光，就没有影。

影蚀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叫，从林昊的影子里被强行“挤”了出来。他变成了一团不断抽搐的黑色肉球，肉球表面浮现出无数张痛苦的脸——都是被他寄生过的生灵。

“饶……饶命……”肉球哀求。

林昊右眼的金光亮起。

金光化作一柄温柔的小刀，轻轻划开肉球。

不是杀他。

是将那些被囚禁的生灵魂魄，一个一个剥离出来。

每剥离一个，肉球就小一圈。

九千三百二十一个魂魄全部解脱后，原地只剩一滴漆黑的“影之本源”。

林昊吞下。

右眼的金光里，多了一丝深邃的暗。

***

战斗结束。

三滴本源在体内融合，混沌道种剧烈震颤。

林昊盘膝坐下，内视丹田。

道种正在生根。

根须扎进他的仙元海洋，枝叶突破种壳，在他体内长成一棵微缩的混沌树。树上只结了一颗果实——一颗透明的、内部蜷缩着九尾狐雏形的果实。

果实还在发育。

需要时间，需要养分，需要……轮回权限。

林昊起身，看向飞升井。

井口已被打穿，透过井口能看见二重天的景象——

不是仙境。

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战场。

无数星辰在燃烧，巨大的仙尸漂浮在虚空，破碎的法宝残骸组成了一条环绕世界的“垃圾带”。而在战场中心，悬浮着九座宫殿。

宫殿牌匾上分别写着：

**剑宫、土府、影阁、幽冥殿、丹鼎山、器宗、阵塔、符楼、轮回司**。

九大势力，掌控二重天。

飞升井就开在战场边缘，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原来……”林昊喃喃，“二重天也在打仗。”

所以需要一重天提供“兵粮”——飞升者。

所以玄衍才说“二重天上有叛道者”。

因为这场战争，已经持续了……百万年。

“林昊。”

身后传来虚弱的呼唤。

苏玉清带着雷烈等人赶到。他们浑身是血，显然在赶来途中遭遇了战斗。

“井开了。”苏玉清看向二重天战场，脸色苍白，“你要上去？”

“嗯。”林昊点头，“去拿轮回权限，复活九儿。”

“然后呢？”

林昊沉默片刻。

“然后……”他看向众人，“你们愿意跟我一起上去吗？”

“上面在打仗，上去可能会死。”

雷烈大笑：“死在一重天是死，死在二重天也是死。但死在二重天……至少是站着死的。”

“对！”佛域最后的武僧握紧残破的降魔杵，“我佛虽慈悲，亦有金刚怒目时。”

瑶池的三个外门弟子抱在一起，眼泪汪汪却用力点头：“我们……不怕！”

苏玉清走到林昊面前，伸手。

掌心，躺着那颗雷源核心，核心已布满裂痕。

“我的雷源……还能炸一次。”她笑中带泪，“够不够帮你开路？”

林昊看着这些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人。

他们是一重天最后的火种。

“够了。”

他转身，面对飞升井。

混沌道种在体内微微发烫，像苏九儿在轻声说：

**我们一起。**

深吸一口气。

林昊踏进井口。

不是飞升。

是**出征**。

身后，三十七道身影紧随。

而在他们全部进入井中的瞬间——

井口边缘，一道隐匿许久的符文悄然亮起。

符文连接着九座宫殿中最中央的那座：

**轮回司**。

司内，一个穿着黑白长袍的老者缓缓睁眼。

“来了。”

他沙哑低语。

“带着混沌道种的……种子。”

“传令——”

“九宫齐出，截杀于‘陨仙带’。”

“那颗道种……我要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