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咄!”
箭矢稳稳地扎进了靶子……边缘,距离红心尚有明显距离。
中靶,但只是中规中矩,五箭皆是如此,成绩排在中等偏上。
这个成绩,与他在角力区的惊艳表现相比,无疑显得黯淡了许多。等着看笑话的侯三等人,脸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讥讽表情。
“嘁,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只是个会使蛮力摔跤的。”
“就是,上了战场,弓箭不行,就是个活靶子!”
陈嚣对此却并无失望。他清楚自己的底子,能在短时间内,凭借科学方法将原身平庸的箭术稳定在中上水平,已经是巨大的进步。这证明了他的思路是对的——知识,就是力量。
然而,他这迥异于常人的、充满了一种奇特“韵律感”的射箭姿势,却再次落入了高台之上,那位红脸军官的眼中。
赵匡胤摩挲着下巴,看着陈嚣那套与周遭格格不入的引弓、呼吸、瞄准流程,虎目中兴趣更浓。他身为殿前司高级将领,本身就是弓马娴熟的猛将,眼力何其毒辣。
他看得出,陈嚣的力量或许不足,开弓似乎也未尽全力,但那套动作中蕴含的“稳”与“准”的追求,以及那种对身体和呼吸的极致控制,绝非寻常军汉所能理解。
“敬翔,你看那小子。”赵匡胤用胳膊碰了碰身旁一位面容儒雅、目光却同样锐利的文士,指着正在准备移动靶射箭的陈嚣,“步射成绩不过中上,但这开弓的架势……啧啧,呼吸绵长,引弓有度,撒放果断,浑然一体。此子用的,绝非我等效死的军中技法,倒像是……某种极重法度的秘传射术?有趣,当真有趣!”
那名叫敬翔的文士闻言,也凝神细看,缓缓点头:“匡胤兄所言不差。观其形神合一,动静有常,虽力有未逮,然‘意’已先至。此子,确非池中之物。”
赵匡胤哈哈一笑,看向陈嚣的目光,已从最初的惊异,变成了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好奇。他倒要看看,这个在角力场上诡异狠辣,在射箭场上又透着古怪“巧劲”的新兵,在接下来的兵刃考核中,又能带来怎样的惊喜。
而此时,陈嚣已经握住了长矛,走向了最后一项,也是最能体现综合武艺的——兵刃考核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