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嚣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与他目光接触的人,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都看清楚了吗?”陈嚣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这就是不敬上官的下场!”
他顿了顿,继续道,声音传遍全场:“我不管你们以前是龙是虫,也不管你们有什么资历、受过什么伤!既然到了我陈嚣手下,成了第十伙的兵,就得守我陈嚣的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语气斩钉截铁:
“规矩只有两条!”
“一,有功同赏!但凡杀敌、缴获、训练出众,赏钱、酒肉,乃至晋升,我必为尔等力争,绝不私吞!”
“二,有过同罚!怯战、违令、懈怠,无论是谁,一律严惩不贷!今日王瘸子便是榜样!”
有功同赏,有过同罚!八个字,简单直接,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
这些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老弱残兵,麻木的心湖中,似乎被投下了一颗石子,荡起了细微的涟漪。赏钱?酒肉?晋升?这些词对他们来说,太过遥远了。
王瘸子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独臂依旧有些发麻,他看着陈嚣,眼神复杂,没了之前的嚣张,但也没有完全信服,只是闷声问了一句:“你说……有功同赏,可能作数?”
“我陈嚣,言出必践!”陈嚣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不再理会众人反应,直接下令:“全体都有!列队!”
声音如同鞭子抽在空气中。兵卒们愣了一下,在王瘸子第一个磨磨蹭蹭站好后,其他人也犹犹豫豫地排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队列。
陈嚣看着这支毫无精气神可言的队伍,心中没有任何气馁,反而涌起一股挑战欲。他将现代队列训练中最基础的要求搬了出来——站军姿。
“抬头!挺胸!收腹!双脚并拢!目光平视!”陈嚣一边厉声纠正着每个人的姿势,一边在队列前来回踱步。
站军姿,看似简单,实则最是磨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这些疏于操练、身体孱弱的兵卒便开始摇摇晃晃,龇牙咧嘴。那断臂的王瘸子更是额头冒汗,独臂难以保持平衡。
“不许动!谁动,加罚一刻钟!”陈嚣的声音冷酷无情。
烈日下,靠近马厩的营区臭气熏天,一群老弱残兵以极其别扭的姿势僵硬地站着,汗流浃背,苦不堪言。低声的抱怨和哀嚎开始响起。
怨声载道。
陈嚣充耳不闻,他知道,这只是开始。要想将这群乌合之众锻造成堪用的刀,就必须先打掉他们身上积攒多年的惰气和油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