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地点在市郊的一座古堡庄园。豪车如云,衣香鬓影。如果不看那喷泉里喷出的红色液体(掺了食用色素的红酒),这里和普通的人类名流晚宴没什么区别。但空气中弥漫的腐朽气息,瞒不过猎人的鼻子。“全是吸血鬼。”沈宴低声说,手按在腰间,“而且等级都不低。看来尼古拉斯把半个血族圈子都请来了。”顾南乔挽着他的手臂,优雅地走在红毯上。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美。太美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古老、高贵、神秘的气质,让在场那些只有几百年道行的“年轻”吸血鬼们自惭形秽。“那位美丽的小姐是谁?哪个家族的?”“没见过,身上也没有家族徽章。”“难道是刚被初拥的新人?这资质也太好了吧!”
顾南乔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走到餐桌旁,端起一杯酒闻了闻。“呸。”她嫌弃地放下酒杯,“这是用过期血浆勾兑的吧?尼古拉斯这小子,越来越抠门了。”沈宴无奈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杯(里面装着他出门前特调的、加了蜂蜜的……鸭血)。“喝这个。”周围几个吸血鬼惊呆了:来参加亲王的晚宴,自带保温杯?这是什么操作?
就在这时,二楼的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亲王殿下驾到!”音乐声停,所有吸血鬼齐齐欠身行礼。一个穿着繁复欧式宫廷礼服、金发碧眼、看起来只有二十多岁的男子缓缓走下楼梯。他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红宝石的手杖,脸上挂着傲慢的笑容。【血族现任掌权者·亲王尼古拉斯】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巡视,最后定格在顾南乔身上。惊艳。绝对的惊艳。尼古拉斯推开身边的女伴,径直走到顾南乔面前,行了一个夸张的吻手礼(没亲到,被沈宴挡住了)。“哦,这位美丽的小姐,我在您身上闻到了……迷人的味道。”尼古拉斯贪婪地嗅了嗅,但他并没有认出这是始祖的气息(因为顾南乔刻意收敛了威压,且始祖消失太久了),只觉得这个女人的血统很高贵。“有没有兴趣,成为本王的第十三位王妃?”尼古拉斯自信满满,“只要你点头,这庄园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接着,他嫌弃地看了一眼挡在前面的沈宴。“至于这个卑贱的人类保镖……来人,拖下去,放干血做成布丁。”
“你说谁卑贱?”顾南乔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轻轻推开沈宴,往前走了一步。“尼古拉斯,三千年没见,你家祖坟冒的青烟,是不是把你的脑子熏坏了?”尼古拉斯一愣:“你……你怎么知道我祖坟……”“我不光知道你祖坟。”顾南乔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我还知道,你那根手杖上的红宝石,是我当年扔在垃圾桶里不要的扣子。”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吸血鬼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顾南乔。她在说什么?她敢这么跟亲王说话?尼古拉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恼羞成怒:“大胆!竟敢侮辱本王!你是哪个家族的疯女人?给我拿下!”“拿下?”顾南乔轻笑一声。她不再压制。轰——!!!一股来自远古、来自血脉源头、如同泰山压顶般的恐怖威压,以她为中心,瞬间爆发!那是属于始祖的绝对统治力。大厅里的水晶吊灯瞬间炸裂,所有的玻璃窗震碎。红色的雾气在顾南乔身后凝聚成一对巨大的、虚幻的蝠翼。
“扑通!扑通!扑通!”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以尼古拉斯为首,在场的三百多名吸血鬼,无论是男爵还是公爵,甚至连那个不可一世的亲王,膝盖都不受控制地弯曲,重重地砸在地板上。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灵魂在尖叫。那是基因里的恐惧,是刻在骨血里的奴性。“始……始祖……”尼古拉斯跪在地上,冷汗如雨,连头都抬不起来。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传说中已经陨落的、神话般的存在,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大厅中央,只有两个人还站着。一个是顾南乔,高高在上,如神临尘。另一个是沈宴。他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压力,但他体内的猎人意志和那一半人类血统让他勉强支撑着没有跪下。但他做了一个更令人震惊的动作。他单膝跪地,如同最忠诚的骑士,牵起顾南乔的手,在手背上落下虔诚的一吻。“我的女王。”沈宴抬起头,眼中没有恐惧,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痴迷与骄傲。“玩够了吗?玩够了,我们就把这里……拆了吧。”
顾南乔看着他,眼底的冰冷融化。她反手握住沈宴的手,看向跪了一地的徒子徒孙,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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