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程的吉普车上。顾南乔把玩着那个成色一般的玉镯，心情却不错。钱虽然不多，但这是启动资金。沈宴开着车，余光瞥了她一眼：“刚才……演得不错。”“彼此彼此。”顾南乔笑道，“沈厂长刚才那一下‘捏碎桌角’，也是练过的吧？”沈宴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桌子本来就是朽木，他不过是顺水推舟。

回到家，日子还得过。晚饭是二合面馒头和白菜炖粉条。虽然比以前好多了，但对于顾南乔来说，依然难以下咽。“沈宴。”顾南乔戳着碗里的白菜，“你一个月工资多少？”“四十五块五。”沈宴老实回答。在这个年代，这属于高薪了。“四十五……”顾南乔叹气，“我想买雪花膏，想吃红烧肉，想做新裙子。这点钱，不够花啊。”沈宴动作一顿。他看着顾南乔那张娇嫩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无力感。他是个男人，却连让媳妇随心所欲花钱都做不到。“我会想办法。”沈宴闷声道，“下个月……我申请加班。”

“不用。”顾南乔眼睛亮晶晶的，“靠死工资发不了财。沈宴，咱们……搞点副业吧？”“副业？”沈宴皱眉，“投机倒把？那是犯法的。”“那是以前。现在风向变了。”顾南乔凑近他，压低声音，“我听说城南有个‘鬼市’（黑市），晚上才开。咱们不用干大的，就卖点……吃的。”空间里囤了那么多精米白面和猪肉，随便拿点出来，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那就是暴利。

沈宴坚决反对。但顾南乔是谁？她是能把鬼王都忽悠瘸的女人。在经历了三天的“撒娇卖惨”+“绝食抗议”后，沈宴终于松口了——但他坚持要跟着去。

月黑风高夜。城南一片废弃的厂房区。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黑市”。没有灯光，只有手电筒乱晃，每个人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交易全靠手势和耳语。顾南乔和沈宴也做了伪装。两人穿着破旧的棉袄，围着围巾，脸上抹了灰，看起来就像一对进城投亲的落魄夫妻。沈宴背着一个大背篓，里面装着顾南乔从空间里“偷渡”出来的二十斤精白面和五斤五花肉。

“就在这儿吧。”顾南乔找了个角落蹲下。刚把背篓上的布掀开一条缝，一股属于精细粮食的香气就飘了出来。在这个大家都吃粗粮的年代，白面和肉的味道简直就是钩子。不到五分钟，摊位前就围了几个人。“大妹子，这面怎么卖？”一个大妈压低声音问。“白面五毛一斤，不要票。肉一块二，也不要票。”顾南乔熟练地报价。这价格比供销社贵，但胜在不要票！“我要五斤！”“给我切二斤肉！”生意异常火爆。沈宴站在顾南乔身后，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手始终插在兜里（握着一把扳手）。他看着自家媳妇熟练地称重、收钱、找零，眼神有些恍惚。这还是那个连被子都嫌硬的娇气包吗？这算账的速度，比厂里的会计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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