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北京。潘家园，“解忧斋”后院。初冬的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洒在院子里，一只橘猫正趴在石桌上晒太阳。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岁月静好。如果忽略屋里传来的巨响的话。

“砰！”“哗啦！”像是拆迁队进了屋。顾南乔端着一盘刚洗好的葡萄，面无表情地推开房门。只见客厅里一片狼藉。那台花了大价钱买的29寸大彩电，此刻正冒着黑烟，屏幕碎了一地。而罪魁祸首——沈宴，正手里拿着半截遥控器，一脸警惕地站在电视机残骸前，浑身尸气缭绕，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战。胖子正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抱着头喊：“冤枉啊！我就是想给他看个新闻联播！”

“怎么回事？”顾南乔把葡萄放在桌上，看了一眼那个死无全尸的电视机，心在滴血。这可是为了欢迎沈宴回家，特意买的最新款！沈宴看到顾南乔，身上的煞气瞬间收敛。他指着冒烟的电视机，语气严肃且带着一丝邀功：“乔乔，那个黑盒子里关着人。”“很多人。”“他们在求救，在说话。我把盒子砸了，想救他们出来。但是……”他皱眉看着一地的零件，“人不见了。这是什么妖术？”

顾南乔：“……”胖子：“……”胖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被沈宴一个眼刀扫过，立刻捂住嘴：“咳咳，那个……沈爷真是菩萨心肠，见义勇为……”顾南乔揉了揉太阳穴。她走过去，拉过沈宴的手，检查了一下有没有受伤（虽然电视机伤不了他）。“沈宴，听好了。”顾南乔耐心地解释，“那叫电视机，里面的人不是被关进去的，那是……戏法。你可以理解为皮影戏，懂吗？”“皮影戏？”沈宴似懂非懂。在他的年代，皮影戏也是要人在后面操纵的。“那操纵的人呢？藏在墙后面？”他盯着墙壁，似乎想把墙拆了找人。

“停！”顾南乔赶紧拦住他，“没人操纵！那是电！是科技！总之，以后家里的东西，没我的允许，不许砸，不许拆，也不许用你的尸气去腐蚀它们！”沈宴有些委屈地垂下眼帘。“哦。”“我只是……不想有人在你面前吵。”他低头看着顾南乔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而且，那个盒子里的人，刚才在说……什么‘今年过节不收礼’，太难听了。”

顾南乔叹了口气。带个千年老古董适应现代社会，比带孩子还累。“行了，不知者无罪。”她剥了一颗葡萄，塞进他嘴里。“甜吗？”沈宴嚼了嚼，眼睛微微一亮。他已经辟谷千年，不需要进食，也没有味觉。但自从醒来后，只要是顾南乔喂的东西，他都能尝出味道。“甜。”“甜就对了。”顾南乔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沈宴，既然出来了，咱们就得约法三章。”她竖起手指：“第一，出门要戴墨镜、口罩，不能随便对人露牙（獠牙）。”“第二，不能随便用你的能力，尤其是在大庭广众之下飞檐走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顾南乔指了指胖子，“不许吓唬胖子，他是我们的财务总监，吓傻了没人算账。”

沈宴瞥了胖子一眼，冷哼一声：“只要他不把那种黑乎乎的毒水（可乐）递给我，我就不杀他。”胖子委屈：“那是肥宅快乐水！那是我的命根子！”“行了。”顾南乔起身，“胖子，去把这些金缕玉衣的片整理一下，找个靠谱的买家出了。沈宴，跟我进来。”“去哪？”沈宴问。“卧室。”顾南乔回头，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身上这股土腥味太重了，我给你洗个澡。顺便……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构造，看看千年尸王和普通人到底有什么区别。”沈宴一愣。洗澡？检查身体？他那张苍白了千年的脸上，竟然罕见地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好。”他站起身，乖乖跟了进去，甚至还顺手把门带上了。胖子在客厅里目瞪口呆：“卧槽？这是我不花钱能听的内容吗？乔爷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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