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巧婷咬着嘴唇,畏怯的目光扫过曾氏和李九,看向李儒的时候,眼神似乎在求救:“我,我不记得了。”
除了茵琦玉知道她在演戏,在场的人都认为她是怕说出真相,故意说‘忘记’。
此时,许多人心里已经拼凑出落水事件的剧本,七零八落就差有人临门一脚,散开迷雾。
周氏拉过女儿的手,温柔的说:“莫怕,你爹爹在这,谁也不能害了你!你大胆的说!”
姜巧婷看向李儒,语气故作憋闷,岔开话题:“村长伯伯,已证明我并未勾搭任何人,李九婶如此污蔑,该如何?”
姜元兵哼声道:“李村长!我女儿自小怕水,怎会去水深之处洗衣服!定是被歹人所害!我看还是报官吧!官府的人定能把事情查的水落石出!该坐牢的坐牢,该罚的罚!该沉河沉河!”说着,他故作起身。
茵琦玉给姜巧婷悄悄使眼色,姐妹,加把火!
姜巧婷不哭不闹,不卑不亢看向村民:“各位叔伯婶娘,是我一意孤行要报官,日后,还请大家不要为难村长!你们要怪就怪我!”
李姓的村民纷纷紧张起来。
有李姓的村民按耐不住站出来喊:“村长!你看怎么惩罚钱氏这恶婆娘!你说什么,我们做什么!”
钱氏哭丧着恳求:“村长,我不能坐牢!我坐牢我的子孙都不能念书考试了!巧婷啊,是我这张嘴不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打我骂我都成!千万别报官啊!”
涉及到自家子孙的前途,李九的心里的防线渐渐塌陷。
此时,一直没说话的茵老三,敲了敲烟杆子,啧声道:“村长,北木自小为习武独自在外头生活多年,早早没了爹娘,又早早的做了鳏夫,这孩子受了不少苦!巧婷是我做主给北木娶回来的,如今被欺负成这样,我若不管不问,没脸见北木了!官府判决后,你们李家人想赶走巧婷母子,先过我这关吧!”
姜元兵起身,抱拳朝村长作揖后迈着大步往外走。
“姜老弟!且慢!我答应会给巧婷一个交代,绝不食言!”
李儒目光锐利瞪向李九:“李九!曾氏!你们还不从实交代!真想闹到官府去才说真话!是你把北木媳妇推进的河,还是曾氏推的!”
此话一出,原本还在云里雾里的村民总算悟出门道来。
满脑子都是悔恨和子孙前程的钱氏,也终于反应过来哪里不对。
李九瞥了眼妻子钱氏,心虚不已,他先曾氏一步交代道:“北木媳妇想救曾氏上岸才掉进水潭,我正好在附近,所以救了她!”
“还想避重就轻!曾氏会水!她为什么需要北木媳妇救!你为什么在附近!你把在这里的人当傻子!最后给你一次机会!”
李儒拍着桌子起身,眼里的威严迸射而出,再没了之前的耐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