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北木已经先她一步到家,夫妻俩等着她吃饭。
茵琦玉进屋后,叫了声爹就坐下。
茵北木呵斥:“怎么不叫你娘!礼学到哪里去了!”
“......”茵琦玉撇撇嘴装死,自顾自的吃饭。
打死她也不喊闺蜜娘,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掐死她。
茵北木还要训斥,姜巧婷轻拍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她转眼吩咐下人都出去。
屋里就剩他们三人,姜巧婷柔声劝解茵北木:“是我不让她叫我娘的,我与她只差了五岁,娘啊娘的,岂不是把我叫老?”
茵北木瞬间消了气。
姜巧婷接着说:“再说,我们都知道她与你是一个辈分,你们是兄妹,在外人面前,会喊爹娘就成。”
茵琦玉心里回答:做梦吧,在外人面前,我也不会叫你娘!
茵北木叹了声气,给茵琦玉夹去一只大鸡腿,“一整天去哪里了?”
“在街上晃悠,熟悉熟悉街道,省的下次又迷路。”茵琦玉说,“顺便看了一场卖身葬父的戏。”
姜巧婷笑起来:“卖身葬父?这么老套的戏,胡昆明也想的出来。”
茵北木懵然,问:“胡昆明?和他什么关系?”
茵琦玉做简洁的报告:“他要给我安排一个姑娘,迷惑我,把她折腾怀孕,借此坏了茵家的名声。”
“......”茵北木哭笑不得,问:“你把姑娘买回来了?”
“没,被胡昆明的儿子加价买走了,那姑娘挺不乐意的。”茵琦玉跳过了苏贞玥的戏份,懒得再解释一次她们为何会认识。
茵北木和姜巧婷愣了几秒,纷纷大笑起来。
“你们已经知道胡昆明是皇太后的人;”茵北木随即聊起朝堂三足鼎立的问题:“皇太后与苏家都想要兵权,但他们又有所不同;”
“皇太后想要自己娘家人掌控江山,含妃和她所生的两位王爷,不过是她的傀儡棋子;”
“而苏家,为的是逸王,逸王聪慧有勇有谋,有苏家帮他谋权,有朝一日如果被立嫡,方家的江山也能稳定;”
“只是,他们不该出手对付炎王,这步棋,他们走错了,一个会弑杀兄弟的皇子,皇帝不可能放心把江山交给他。”
“所以,皇帝想要炎王做太子?”茵琦玉问。
茵北木说:“皇帝身体康健,立嫡之事尚早,炎王的生母瑷妃,还有一子,晨王今年五岁,如今瑷妃又有孕,若再生一子,炎王未必是首选太子。”
茵北木没有说,皇帝不愿意炎王为皇帝,不是不满意这个儿子,而是不希望他一生都被困宫中。
“听闻,前些日子,后宫闹了一出鸡飞狗跳的事,差点惊到瑷妃的肚子,始作俑者是含妃党的某个嫔妃;”
“皇帝已经不再是刚登基时那般需要蛰伏,趁机砍了那个嫔妃杀鸡儆猴,后宫应该可以安静很长一段时间。”
茵琦玉感叹:“皇帝不好当,难怪茵家祖先不肯进宫,白天应付一堆朝臣,晚上还要被一堆女人榨干。”
“注意言辞!”茵北木问:“胡昆明想要算计你,你打算怎么做?”
茵琦玉啃着鸡腿,嘻嘻奸笑:“他想送美人给我,那就收咯,不要白不要,我一定会好好玩美人,玩的她哭天喊爹!叫弟弟也不灵!”
“你说的什么虎狼词,你这样说话哪里像个姑娘家!”茵北木压低声音教训。
“姑娘该学的规矩也要学起来!以后恢复女儿身,你若这般胡言乱语,岂不让人笑话!”
“明天开始,关起门与你娘学规矩!”
“什么!我才不要学规矩!娘么嘻嘻的规矩,你想学你自己学去!”茵琦玉第一反应就是回怼,忘了茵北木是养父,她这样回话是大不敬。
瞧着茵北木横眉竖眼就要发飙,姜巧婷赶紧帮闺蜜解围。
她柔声说:“夫君莫着急,琦玉的长相本就不似男儿那般硬朗,若再规规矩矩扭扭捏捏的行事,岂不让人怀疑?”
“茵国公未归,你正在谋权,皇上在朝堂艰难周旋,内忧外患,若琦玉身份暴露,谁能护的住她?”
姜巧婷接着哽咽起来,眼泪如豆似得落下:“你以为裹胸很好受吗?她每天疼痛,只是她不说而已,她为了隐藏自己身份付出了多少?你可知晓?”
“她说话肆意,只是为了发泄心中怨气和痛苦,怎么就不对了?”
“她又没有杀人放火!你要她现在就学规矩,是想逼着她再也笑不出来吗?”
戏瘾犯了,台词停不下来。
“不,不是,夫人莫哭,是我着急了!”
“是我不对,莫哭,我错了,不学了,她喜欢这样就这样,规矩以后学以后学!”
茵北木堂堂男子汉,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帮妻子擦眼泪。
干脆把姜巧婷抱起来放怀里,在她耳边一阵乱哄。
姜巧婷像一只小猫,窝在庞大的身躯中哭唧唧。
茵琦玉心生恶寒,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原来看见闺蜜和男人亲昵是这种感觉?
又恶心又尴尬。
茵琦玉左手一盘鸡,右手一盘鸭,骂骂咧咧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