茵琦玉谦虚的说:“伯父叫我琦玉就行,北蛮打南齐三年,北齐紧闭城门装死,事不关己的姿态,其实不然!”
“三年大战,北蛮和南齐损伤都不小,粮草兵马,都需要修养,北齐不会不知道南齐在强撑;”
“他们一定也能猜到北蛮大军退回西江城,必定是想求和,鹬蚌相争,北齐若这时候出手,定能捡个便宜,所以,他们不会继续沉默。”
大将们纷纷皱眉,没有人插话,静静的听茵琦玉说下去。
“现在的问题是,北齐想站哪一方?如果他们站北蛮,南齐接着打仗,这场仗会更加的艰苦艰难;”
“如果他们站南齐,咱们一天就能拿下西江城,只是,西江城就得分出去一半。”
茵北木故意提问:“为何这三年,北齐不与北蛮合谋攻城,他们难道想不到,这或许是一个报仇的机会?”
茵琦玉说:“因为,他们不敢赌北蛮能赢!两百年前,北齐输的只剩三座城,而且,还是茵家和方家手下留情才留下了他们一丝血脉;”
“如果,他们和北蛮合谋趁人之危,万一南齐赢了,将会打破南齐和北齐两百年的安宁;”
“再者,他们协助北蛮赢了战争,北蛮的国君耶律鸿是个小人谁不知?绝不可能分城池给他们,最终,北齐只能俯首称臣,吃力不讨好;”
“搞的不好,北蛮有可能转头就去灭他们,还不如关起门看南齐和北蛮打的两败俱伤,再谋好处;”
茵北木眼里满是欣慰,问:“你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才能避免北齐从中作梗?”
茵琦玉挑起眉坏笑,“简单啊!咱们先派二十万大军,压去北齐的城下,看他们是否敢出门迎战,我猜,他们不敢;”
“除非,北蛮与他们串通一起反击南齐,否则,北齐只能做缩头乌龟,他们一个手掌小国,战不起,输不起。”
金瀚阳问:“然后,我们该怎么做?只守在他们城下吗?”
茵琦玉摇摇头说:“他们不会什么都不做的,北齐竟然会缩头三年不敢乱动,是个胆小的国,定然立即派使者谈和;”
“谈和后,咱们就要快很准!立刻转头去攻打西江城,不可拖延时间,拖的越久,越不利于我们;”
“世事难料,难保北齐把心一横和北蛮商议合谋,一起痛打我们,所以,我们行动必须快!”
几名大将哈哈大笑起来,纷纷夸赞。
“茵将军,你儿子年岁尚小,兵法就如此娴熟,还有大将的考量,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茵家果然不出蠢蛋!”
金瀚阳笑着说:“琦玉,你说的办法与你爹说的大差不差,你爹刚与我们商议可行性,只是,现在的问题是,咱们北营只有二十几万大军,不够啊!”
茵琦玉说:“找西营借兵压过去,苏藏知是个聪明人,他定然知道这是这场战役最后一次立大功的机会。”
茵北木欣慰的点点头,“这件事再商议,先吃饭。”
屋里只剩父子俩,茵北木打开食盒,“这鸡腿被猫偷吃了?”
茵琦玉尴尬的笑了笑,拿起一只只咬过一口的鸡腿,放在茵北木的碗里,“吃吃吃,别客气。”
“......”茵北木也不嫌弃。
茵琦玉一边吃一边盘算怎么让茵北木同意她跟着打仗,欲言又止,“爹,军营很缺人啊,要不......”
不等她说下去,茵北木瞪着她,“想都别想,你娘说过,你在家勤习武,武功不错,那也不能上阵杀敌,万一受伤,你可知后果?大夫一把脉,什么都知道了!”
茵琦玉努努嘴,埋头吃饭。
茵北木以为她终于不再执着。
茵琦玉每天送完饭,喜欢提着饭盒在军营里溜达几圈再回家。
这天,她刚走出军营城门,看见两个熟悉的是身影穿着士兵服,出示一个将领令牌进了军营。
茵琦玉好奇,悄悄跟上去。
“小~少爷,”银桃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咱们去哪里找人?”
苏贞玥也是一头雾水,“园叔说,茵南石在第几营?我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茵琦玉站在拐角听的真切,来找南石叔?为什么?
主仆俩靠着墙,缩着脖子窃窃私语。
茵琦玉像看傻子一样盯着她们。
俩个没脑子的,鬼鬼祟祟一点不像士兵,也不怕被当成细作砍了。
银桃小声说,“他是将军营的军师,和茵北木将军一个地儿。”
苏贞玥缩着脖子连连点头,“对对对,走走走!”
茵琦玉跟着她们。
迎面而来的士兵疑心苏贞玥,想要上前盘查。
茵琦玉无声的朝他们挥手,嘘声,示意他们别管。
苏贞玥走了一段路,发觉没人对她们起疑,胆子肥起来,腰背也挺直起来。
苏贞玥张望着找门牌,朝后看了眼,发现茵琦玉,顿时吓的转过脸去,拉着银桃,“别往后看!走走走!走走走!”
银桃紧张的再次缩起脖子跟着自家小姐跑。
茵琦玉翻白眼,“白痴。”
苏贞玥跑的太慌张,拐角的时候撞到一个士兵。
脑袋撞在士兵身上的铠甲上,额头肿了一包,人差点被撞跌倒。
苏贞玥捂着额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你们哪个营的!”士兵厉声问。
士兵身后的茵南石走上前,打量苏贞玥主仆。
苏贞玥被撞的眼泪都出来了,抬起头,泪汪汪的眼睛望向茵南石。
苏贞玥脱口而出,“好俊的公子......”
茵琦玉站在暗处,暗暗翻白眼,果然是个花痴。
士兵再次喝声,“你们是哪个营的!报上名来!”
苏贞玥吓了一跳,从兜里掏出令牌,差点怼到茵南石的下巴。
她抿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茵南石看了眼令牌上的金字,“苏将军派你们来有何事?”
苏贞玥红着脸,把声音压低,“我,我们将军派我们给茵南石军师送信!”
茵南石嘴角的笑意若隐若现,“我就是茵南石。”
“......”苏贞玥怔怔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原来父亲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比逸王表哥好看。
而且,更成熟更温润,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好听。
士兵问,“信呢!”
苏贞玥吞吞吐吐的说,“信,信?是口信。”
士兵感觉苏贞玥有鬼,转头问茵南石,“军师,要不要绑起来审!”
苏贞玥眼睛瞪得大大的,怎么就要被绑起来了?
她没想过自己会被抓!
苏贞玥又把令牌怼到茵南石面前,“我,我是苏将军派来的,不能绑我......”
苏贞玥越说越小声,她想哭,这辈子没遇到过这种惊悚的场面,她快要吓死了。
茵南石摆手,示意士兵退一边,他问苏贞玥,“苏将军让你传什么口信?”
苏贞玥哽咽,眼泪盘旋在眼睛里,“就,就让小的和你说一声,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