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子数到十八的时候,姜巧婷走出车厢。
她不屑的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喜服。
和她想的一样,这群人想用送亲的方式把她送出城,这个办法老套但有效。
“茵夫人,成亲可不能带匕首。”男子向她讨要匕首。
姜巧婷淡定的把匕首交给他,坐上送喜的马车。
车里有一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劲装,一看就是个会武的。
“茵夫人,得罪了!”女子朝姜巧婷身上摸去。
从头到脚摸了个遍,很谨慎的收走了她的步摇。
马车拐进宽敞的主街,加速奔跑,城门没人拦截,畅通无阻的离开辽州城,一路向北。
姜巧婷淡然的问:“去哪里?”
女护卫没有说话。
姜巧婷接着问:“去京城?”
“送我去渝州?”
“不会是要送我去北蛮吧?”
女护卫不自觉的咬了咬腮帮子。
姜巧婷得到了答案。
她继续问:“你们朝北走,不怕遇到我丈夫?”
“北营无路可走对吗?”
“你们从西营走?”
“原来是有密道啊!”
女护卫厉声呵斥:“茵夫人!你还是少说话的好!免去被敲晕的苦!”
姜巧婷脸色比刚才还松快许多,说:“你们不会敲晕我,扛着一个包袱走,不但会引起别人注意~”
姜巧婷故意停了停,说:“而且,密道太小,没办法扛着我过去。”
女护卫的眼睛微微动了动,说:“扛不过去,可以把你拖过去。”
“是么?”姜巧婷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说:“你是送信人,还是收信人?”
“我猜,你是送信人。”
姜巧婷笑意更浓,“是国舅让你送的?”
姜巧婷忽然改口,“不对,是皇太后!”
女护卫坐不住了,怒斥:“茵夫人!别逼我打晕你!我不介意在你身上绑条绳子,拉去北蛮!”
姜巧婷很自信,这帮人不敢伤她。
若一点不在意她,一开始就可以请男人搜身。
他们似乎想把她完完整整,且不破皮的送出去。
她自顾自的说:“你们要把我送去给谁?”
“想拿我威胁茵北木退出西江城?”
“不对......”
“那就是,皇太后想让我成为一根刺!可以扎痛茵北木的刺!”
女护卫胸口起伏,双手环住胸口,闭上眼,像是在强忍杀意。
姜巧婷抽出细针,刺伤食指,把血擦到车厢上。
悄悄在角落留下划痕。
木头轮子在石子路上的声音响亮,完全可以盖住针头划木头的声音。
她若无其事的把针放回发髻中。
姜巧婷把刚才得到的信息全放在一块儿,很快得出一个骇人的结果。
她突然开口,速度极快的说:“你们打算把我送去耶律鸿的手里,做他的女人!”
女护卫猛地睁开眼,气闷又疑惑:“你!你是怎么猜到的!”
“我可没有猜,是你刚才告诉我的呀。”姜巧婷挑着眉坏笑。
近墨者黑,闺蜜俩每天待在一起,就很容易染上对方的表情。
女护卫咬牙切齿,她还没有意识事情的严重性,反驳道:“我何时告诉过你!”
姜巧婷只笑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