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字都留有妻子的温度。
“这些是故事?夫人写的?”茵北木问。
紫苏回答:“是,夫人写了许多书籍,卖给向阳书坊,很受人喜欢,有些已改成戏剧,茶楼经常唱。”
紫苏从书架上拿了十多本书,放在茵北木面前,“这些都是夫人写的。”
茵北木翻开书的第一页,写着作者的名字,“念前世......”
“原来,她就是念前世,军中许多人都在偷偷看她写的书,南石也很喜欢......”
“原来,她会写故事,我都不知道......”
他想起姜巧婷质问他的话:‘你了解我吗?你又了解我多少!’。
茵北木摸着每一本书,想要通过它们感受妻子的温度。
“对不起......是我没有护好你。”
“对不起,没有花时间去了解你们......”
不畏敌人,不畏刀枪,不畏血肉模糊的铁铮铮的男人,落下了泪。
紫苏哽咽,安慰:“将军,少爷会带夫人回来的!夫人曾说过,只要少爷想要做的事,他一定能做成!”
茵北木陷入久久的沉默。
茵北木起笔写下两封书信,“杜松,呼叫两只飞鹰,把信送去给三叔和皇上。”
“是!”杜松接过信冲出书房,吹响两个笛。
茵北木坐在书房,看了一夜的书,满脑子都是妻子和儿子。
清早,李星洲赶回来禀报:“大哥,六个侍卫死在郊外!郊外一处宅子里藏着送亲的轿子和喜服!”
“宅子的主人被五花大绑在房中,死透了,他亲戚今早上门探亲发现的异样,立刻报到了知州府,查过,宅子的主人没有问题。”
茵北木冷笑起来,“真是周密,一个活口都不留,看来计划已久。”
没多久,茵南石也回来了。
“大哥,胡昆明也不是一无是处,他留下的一张纸条,藏在了书桌底下的一块砖头下边。”
茵北木拿过纸条,上面的字迹很潦草,不难看出写的人非常仓促。
“皇太后与北蛮皇帝有勾结,灭我满门,
望有心人,护我胡家一丝血脉,南郊狮子山寺庙有证。”
“一丝血脉?”茵北木问。
茵南石回复:“胡生廷的表妹早前有孕,算算时间快要临盆;”
“死掉的四十几口人,并没有她,我找人问过,听说胡昆明非常不喜这个儿媳妇,上个月找了由头把她送去了狮子山寺庙。”
李星洲说:“看来,上个月皇太后就下发了命令,胡昆明知道自己没得选,不如拖延时间先保住血脉,倒也不傻。”
茵北木问:“派人去狮子山了没有?”
茵南石回应:“去了,晌午前,能把人带回来。”
茵北木说,“胡昆明是个小人物,他不可能有皇太后勾结北蛮的直接证据,最多只能除去皇太后的爪牙,先把证据留着,找到你嫂子后,再和皇太后清算。”
茵南石赞同,“我会把证据存好。”
李星洲问:“大哥,现在要怎么做?”
茵北木想了一夜,已经冷静,且有了盘算。
他说:“明面上什么都不做,敌不动,我不动,婷儿很聪明,她不会坐以待毙。”
“大哥。”茵南石欲言又止,鼓足勇气说:“若大嫂她,她失了清白。”
茵北木心中痛苦,面上表现的很淡然:“她不会自杀的。”
茵南石说:“大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茵北木周身像包裹着寒气,一字一字的吐出口:“她是我的妻,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