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则明凝视乔将军的脸色,没有看出一丝异样,他说的似乎是真话。
若真有问题,也不会把有疑点的纸张随意乱丢。
乌则明下令:“查近几日大小军营中,多少人去送过信,收过信!”
乔将军问:“还请乌大人解释一二。”
乌则明说:“如果查到许多人收到类似的信,就能肯定,细作在混淆视听,但也能肯定,细作真正要联络的必定在这些人当中。”
乔将军思索许久才理解乌则明的意思,“为何你肯定,真正的细作在收到信的人之中?收到信的人,就不能全是无辜的吗?”
乌则明反问:“若全是无辜的,送信的人为何要做这些无用之事?”
乔将军说:“或许就是为了让你以为细作在其中,诱导你看不见别的疑点,错过查找真正细作的方向。”
幕僚也赞同自家将军的看法,“乔将军言之有理。”
乌则明再次反问:“或许,细作就是要我像你这么认为,而错过了调查真正的细作。”
“......”乔将军又开始迷糊了。
乔将军烦躁,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自己慢慢查吧!先从我这里开始查,先还我清白!”
“我相信乔将军是无辜的。”乌则明说。
“诶!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是无辜的?你有什么证据?”乔将军反问。
幕僚无语至极,赶紧上前劝说:“乌大人英明!将军,点兵时间到了!”
当天夜里,深更半夜时,茵琦玉点燃某大营的粮草营。
大家都以为,战争已经结束,不会有人来烧粮草,粮草营只有寥寥几人看守。
趁着所有人着急救火,她偷摸去其他营帐点火。
营帐、马棚、车子、粮草,见什么点什么。
茵琦玉放完火,大摇大摆翻墙离开军营。
随着离军营越来越远,背后的熊熊大火,变成点点火光。
乌则明握着一堆的空白信纸,怒瞪怎么都扑不灭的大火。
感觉大火烧的不是粮仓,而是他。
“到底有多少奸细!”
“一百个?一千个吗!”
乌则明愤怒的把所有信纸卷在一起,丢进火里。
白纸上突然显现出字迹。
乌则明恍然大悟,可是为时已晚。
等他用剑挑出纸团,内容已经面目全非。
“啊!”乌则明气到嘶吼,挥舞着剑,吓的周围的士兵纷纷后退。
他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旋涡中,怎么都爬不出来。
从姜巧婷失踪那日起,他每天都觉得莫名其妙。
所有的事都那么莫名其妙。
他不明白,怎么就出现了奸细,以前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大人!有你的信!”
送信的士兵捂着疼痛的脑袋,禀报,“刚才有人给我一封信,让我交给你,他把我打晕了,等我醒来,那人已经不见!”
士兵小心翼翼的递上信,赶紧后退,生怕自己被砍死。
乌则明急切的打开信。
“回去告诉耶律鸿,他不该招惹茵北木的妻!
烧军营只是一个警告!
他再敢和南齐皇太后同流合污,小心皇位不保!
北蛮亡国,用不着百万大军!
一千人足矣!”
乌则明拿信的手微微颤抖,是气的也是怕的,“追!追送信的人!”
送信的士兵弱弱的说:“这信是晌午后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