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胜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肥头大耳,满面油光,挺着个啤酒肚。
把身上的名牌衬衫撑的紧绷绷的。
一边拿着手机发信息。
一边在迎宾小姐的带领下往包房里走。
刚进门就看见了迎接出来的李砚舟跟肖红玉。
见到肖红玉,朱胜眼前顿时一亮。
随后又看见了李砚舟。
于是收起手机,换上一张公式化的笑脸。
“这位就是市电网公司的朱胜总经理。”肖红玉介绍道。
朱胜伸出肥厚的手:“李县长,久仰大名啊。”
他的手劲很大,握手时重重晃了两下,像是在示威展现地位。
要说级别,两人都是正处。
只不过一个管辖地方事务,另一个则更加商业化。
当然,如果朱胜是高配的副厅,那情况就又不一样了。
可惜...他不是。
“朱经理,幸会。”李砚舟面色如常。
“这位是盘县电网的张吉惟张总。”肖红玉又介绍旁边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
张吉惟连忙上前伸出手:“李县长好!
上次在办公室见过,就是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记得。”李砚舟淡淡的说。
“张总说要保证市区供电,只能委屈我们开发区了。”
张吉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讪讪的不敢接话。
李砚舟心里明白了。
这顿饭,不只是他和朱胜的“和解宴”。
更是肖红玉在展示她的“能量”。
能把这些部门的人都请来。
说明她在江州官场的人脉,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众人落座。
肖红玉自然坐在李砚舟和朱胜中间,左右逢源。
酒菜很快上齐。
太子酒店的菜,一如既往的精致奢华。
清蒸东星斑、佛跳墙、烤乳猪、鲍鱼捞饭....每道菜都价值不菲。
酒是茅台,一箱六瓶摆在旁边。
“来,我提议,大家先干一杯。”肖红玉举起酒杯,笑面如花。
“感谢各位领导百忙之中赏光。
特别是朱经理,听说您今晚本来有个重要的应酬。
能推掉过来,真是给足了我面子。”
朱胜哈哈大笑,端起酒杯。
“肖总的面子,我能不给吗?
在江州,谁不知道肖总是女中豪杰?”
他特意看了李砚舟一眼:“李县长,你说是不是?”
“当然。”李砚舟举杯:“肖总确实是贵人。”
“干!”
第一杯酒下肚,气氛逐渐开始热络起来。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就是典型的官场酒局。
敬酒、回敬、说场面话、讲段子、吹牛皮....一轮又一轮。
朱胜显然是酒桌上的老手。
他酒量好,话也多。
从电力系统的工作,聊到江州的发展。
再聊到国际形势,滔滔不绝。
每说几句,就要拉着李砚舟喝一杯。
“李县长,我早就听说你了。”
朱胜拍着李砚舟的肩膀,满嘴酒气。
“有实力,有魄力!
盘县在你手里,变化大啊!”
“朱经理过奖了。”李砚舟谦逊道。
“不过奖,一点都不过奖。”朱胜又倒满一杯。
“来,为了咱们以后的精诚合作,干了!”
李砚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朱胜的话开始飘了。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上了肖红玉的肩膀。
动作很自然,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对李砚舟说:“李县长,我真是羡慕你啊。
有肖总这样的红颜知己,事事替你着想。
这次要不是肖总找我,我都还不知道开发区有困难呢!”
这话说的暧昧,桌上其他人都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李砚舟心里不快,但脸上依然带着笑。
“朱经理高抬我了。
肖总是我的贵人,要不是她攒这个局。
我也不会认识朱经理这样的好朋友。”
他刻意把“朋友”两个字说的很重。
朱胜果然很受用,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