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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晚,侯官市委书记办公室的灯还亮着。
许天刚看完周言送来的回函底稿,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刚喝了一口。
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许天扫了一眼屏幕,是林清涵。
他按下接听键,嘴角刚想扬起笑意。
“许天。”
电话那头,林清涵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冷静,隐约带着哭腔。
许天嘴角的笑意陡然消失,“出什么事了?”
林清涵深吸了一口气,“爷爷下午……又昏迷了一次。”
电话那头,林清涵沉默了几秒。
她停顿后说:“医生说,这次最好别等明天。”
话音落下,许天心中咯噔几下,
他没有追问病情,只说了一个字。
“等我。”
挂断电话,许天没有半分犹豫,立刻用座机拨通了市委办主任的电话。
“立刻以我的名义,向省委办公厅补报紧急事假。事由,家中长辈病危,需即刻赴京,备案抄送省委组织部。”
“因私出行,不派车,不惊动驻京办。”
“我离开期间,市委日常工作由周言同志按分工主持。”
“所有工作,照常进行。”
一连串指令,砸得市委办主任只连声应下。
好在已经体会过一次了。
深夜,飞机划破夜空。
许天靠在舷窗边,没有合眼,他从公文包里拿出那个笔记本,翻到某一页。
上面是上次从京城回来后,他亲手写下的字:“查案是刀,主官是秤。”
他盯着那一行字,久久未动。
清晨七点,301医院。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空无一人。
许天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特护病房外。
林清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黑色大衣,眼睛红肿,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她看见许天,没有说话,只是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许天的心,一沉到底。
他朝病房里看去。
床上空空如也,白色的床单叠得整整齐齐,像是从未有人躺过。
林清涵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爷爷等过你。”
许天推门的手,停在半空。
病房里,林建国和林震静静地站着。
窗台上,一件旧军装叠放得一丝不苟,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林建国转过身,看着许天,眼神里是疲惫。
他没有安慰,只是指了指那件军装。
“他走之前醒了一次。”
林建国声音低沉,“说让你自己过来,翻他口袋。”
许天走过去,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解开那枚刻着五星的铜扣,从左胸的内袋里,取出一张已经泛黄的便笺。
纸很薄,带着老人身体的余温。
许天展开便笺。
上面是三行字,用钢笔写的,笔锋苍劲,力透纸背。
“门,要开给没伞的人。”
“路,要留给肯回头的人。”
“秤,要放在看得见的地方。”
没有一句关于林家后代,没有一句关于许天个人。
只有城市里,那些最卑微的普通人。
许天看着那三行字,脑海里闪过的,是老陈头那张布满沟壑的脸,是林思琳那双清亮又倔强的眼睛,是韩立民写下说明时颤抖的手。
他捏着那张薄薄的便笺,像是捏着一座山的重量。
许天对着那件军装,对着那张空床,深深鞠了一躬。
林建国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下来就是老爷子的丧事。”
他看着许天,一字一句:“还有,把侯官的路走稳了。”
许天抬起头,眼神中的哀恸消失了,只留下一种更深沉的意志。
“爸,我明白。”
就在这时,许天的手机震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