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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已经成了许天核心班子的习惯。

“周市长，那份函里有猫腻！”方得志开门见山，把一份材料拍在桌上，“他们提到了培训！”

周言眼神一凝。

方得志指着函件上的字眼：“他们想统一协调培训，这明显是冲着我们刚在职业技术学院搭起来的实训班来的！想把手伸进我们的人才池子里！”

“他妈的！”孙国良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刚把饭碗从他们嘴里抢回来，他们就想换个姿势再叼走？！”

孙国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泛黄的复印件，扔在桌上。

“我让档案室把远洋时期的旧账翻了个底朝天，你们看这个！”

周言和方得志凑过去。

那是一份2002年的港务代理联合培训班项目报告。

报告的末尾，赞助单位一栏，赫然写着四个字：港岛恒晟。

“狗日的！”方得志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这他妈哪是新来的港商，这分明就是远洋的阴魂不散！”

周言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对方这一手，太毒了。

他们算准了许书记不在侯官，算准了侯官急需大货单来稳住港口，所以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递刀子。

一旦他周言为了政绩，哪怕只松一道口子，那许书记和他们这帮人之前流血流汗立起来的规矩，就全完了！

周言拿起电话，拨通了市委办的专线。

“情况整理成纸质简报留档。”

北京那边，许天刚从灵堂出来，手机便震了起来。

电话那头，周言没有一句废话，把南桥、恒晟、统一代理、培训，以及2002年恒晟赞助远洋港务代理培训班这几件事，逐条说清。

许天听完，脸上也没有太多意外。

他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对着电话，只说了一句话。

“照公开规则办，谁想进门，都走正门。”

......

海东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秘书小心翼翼地将侯官市政府的回函和南桥商务顾问那边的反应，向章文韬做了汇报。

“……书记，侯官那边态度很强硬，直接把南桥给顶了回去。南桥那边通过一些渠道反映，说侯官的投资环境……对外资不太友好。”

章文韬坐在皮椅上，他等秘书说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外资来投资，是来赚钱的，地方上不能关门主义嘛。”

他抬头，看了秘书一眼。

“让省商务厅，按程序，去了解一下情况。”

秘书心里一凛，立刻点头：“明白。”

这领导又要换个打法了。

不直接插手侯官的具体业务，从“优化营商环境”这个谁也挑不出错的制高点，往下压！

这比直接下命令，要高明得多，也阴狠得多！

但结合领导这几次的出手而言，结果他那是不敢想更加不敢问。

当天下午四点。

侯官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周言的秘书接起电话，听了不到三十秒，脸色就变了。

他捂着话筒，快步冲进周言的办公室，“市长，省商务厅的电话！”

周言抬头只见秘书咽了口唾沫，艰难地说道：“通知我们，派主要负责同志，参加春节前的港资企业投资环境座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