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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东省侯官市委书记办公室。

“砰！”

孙国良一脚踹开办公室的门，手里捏着一份银行协查回执。

“许书记，查到了！南桥这帮狗日的，简直是狗胆包天！”

孙国良把回执和一份名单拍在许天的办公桌上。

许天端着搪瓷缸子，只是扫了一眼那份回执。

回执上，有榕州城市商业银行侯官支行的公章。

而在那份批量开户的名单里，二十七个名字一个都不少。

“二十七个名额。”孙国良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十五个是咱们刚选出来的实训班学生，剩下十二个，全是被刷下去的落选生！林思琳的名字，就在最上面！”

林思琳，渔民的孩子，全课第一。

他放下茶杯，眯起双眼，“林思琳的身份证复印件，没有经过她本人签字，是怎么到银行手里的？”

“是职业学院就业办！”孙国良一拳砸在桌面上，“南桥那个梁启诚，一边在协调会上装模作样地谈合作，一边私底下早就把手伸进学校里，把这帮孩子的底细摸了个精光！”

这不仅是抢饭碗，这是在许天刚刚立起来的规矩上，拉了一托屎！

半小时后，市政府会议室。

周言的脸色铁青，手里拿着那份名单，浑身散发着气场。

“在我们眼皮底下偷人资料，谁给他们的胆子？！”

周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通知下去！立刻召开市政府专题会！教育局、劳动保障局、职业学院、港务局，一把手全部给我到场！”

周言站在长桌前，声音冷厉如刀。

“从今天起，市政府出台补充规定！”

“第一，实训学生的所有资料，只能在学校、市政府、企业三方之间正式流转，任何第三方机构，敢私自收集身份证、银行卡、家庭住址的，一律按违法犯罪处理！”

“第二，所有代理企业进港，必须在服务大厅公示合同范本和收费标准！谁敢在合同里塞这种偷鸡摸狗的附件，立刻吊销准入资格，给我滚出侯官港！”

雷霆手段，半步不退！

方得志坐在旁边，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冷声说道：“市纪委已经将三家港企送来的南桥合同、附件、送达时间以及经办人员，全部制作了证据目录。这一次，谁来求情都没用！”

……

市纪委谈话室。

职业学院退休返聘人员郑友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但嘴还硬着。

“李主任，我就是个退休发挥余热的老头子，我能犯什么错？我就是帮港资企业做个培训摸底，这也有错？人家是外资，来给我们送货源的啊！”

李志向坐在他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钢笔，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摸底？”

李志向冷笑一声，“郑老，您活了大半辈子，临了临了，想去里面过年？”

郑友浑身抖了一下。

李志向不急不缓地从公文包里拿出三样东西，一件一件，摆在郑友面前。

第一样，南桥合同附件复印件。

第二样，银行批量开户回执。

第三样，林思琳未授权却被列入培训候选名单的复印件。

“这三样东西，只要我往省纪委一送，你那点退休金，连带着你儿子的前途，可就全交代在这儿了。”

李志向讲的很明白，郑友看着那份开户回执，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的冷汗如同黄豆般滚落下来。

他瘫软在椅子上，脸色面若死灰，嘴唇哆嗦着，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我说，我说！”

郑友彻底崩溃了，声音带着哭腔。

“是南桥梁启诚的助理找的我！他说，他说先把人名握住，春节后岗位就好安排。他还说，港岛那边沈先生看重侯官这批学生，只要把这批人控制在手里，以后的单证业务就全是南桥的了。”

“沈先生是谁？”李志向眼神一凛。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啊！他就提了这么一句！”

郑友连连摆手，浑身哆嗦。

谈话室外，孙国良拿着一份刚刚从相关部门调出来的记录，快步走到许天面前。

“许书记，查到了！！梁启诚的助理在入住侯官宾馆期间，用房间里的传真机往港岛发了数份文件。传真接收方的号码是港岛的，抬头缩写非常奇怪，叫SSK。”

孙国良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只要顺着这个号码查下去……”

“胡闹。”

许天冷喝一声，打断了他。

孙国良一愣。

许天看着他，“港岛的号码，不是你一个地级市公安局能碰的。手伸得太长，容易被人斩断。”

他指了指桌上的材料。

“本地能碰的，是谁复印了资料，是谁去银行开的户，是谁拿走了这批学生的档案。把这几条线，给我钉死了！”

孙国良后背一凉，立刻站直身体：“明白！”

方得志此时也快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刚从工商部门调出来的备案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