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厅坍塌的轰鸣震得耳膜生疼,林辰被灵脉核心的光带裹着,像片被狂风卷动的叶子,重重撞在残存的石柱上。后背传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但更让他心悸的,是右臂那片不断蔓延的金色纹路——它们正顺着血管向上攀爬,所过之处,玄家灵力竟像遇到磁石的铁屑,被牢牢吸附,在皮肤下游凝成细小的光珠,随即便被金纹吞噬。
“林辰!”苏沐雪的呼喊穿透烟尘,星芒如利剑般劈开落石,在他面前织成防护网。她显然是强行挣脱了凌雪的搀扶,心口的玉笛还在渗血,每走一步都在地面留下个血印,“别碰那些金纹!那是灵脉核心的反噬之力!”
林辰想回应,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眼睁睁看着金纹爬上脖颈,在下巴处凝成个螺旋状的印记,与之前蛇形印记的位置完美重合。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印记里冲撞,一股是灵脉核心的温润金光,一股是异度能量的阴冷黑气,像条被拧成麻花的锁链,死死勒住他的神智。
“他的气息在变。”凌雪的冰丝缠上林辰的腰,试图将他拖出坍塌区,指尖却触到一片滚烫——那不是灵力沸腾的灼热,而是两种力量相互湮灭时产生的高温,“金纹在吞噬他的玄家灵力!”
云澈的珊瑚法杖及时插进地缝,灵脉水顺着杖身喷涌而出,在林辰周身凝成水茧,暂时隔绝了金纹的蔓延:“先把他弄出去!石厅要塌了!”
三人合力将林辰抬出总枢纽时,玄家大宅的震颤已经停止。乌云散去大半,露出被染成金红色的晚霞,那些缠绕在飞檐上的蛇形黑气正在消散,像被阳光融化的冰雪。
祠堂前的空地上,幸存的玄家子弟正互相搀扶着清理废墟。看到林辰被抬回来,他们纷纷停下动作,眼神里有敬畏,有担忧,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毕竟,此刻林辰脸上的金纹,实在太过诡异。
“都散了。”凌雪冷喝一声,冰气在空地上弥漫开来,“各司其职,修复灵脉,清点伤亡。”她的冰眸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几个瑟瑟发抖的少年身上,“去把管家的尸体找出来,按玄家规矩,挫骨扬灰。”
苏沐雪将林辰安置在灵脉池边,玉笛从心口抽出,带出一串血珠。她没有包扎伤口,只是蘸着自己的星髓血,在林辰脸上的金纹周围画下星符:“这是‘镇灵符’,能暂时锁住金纹的活性,但需要有人用灵力维持。”
“我来。”云澈立刻盘膝坐下,珊瑚法杖抵在林辰的后心,灵脉水顺着杖身缓缓注入,“你们去处理别的事,这里有我。”
凌雪看着林辰脸上不断明暗的金纹,眉头紧锁:“总枢纽的核心被他吸收了,这金纹恐怕和灵脉核心成了共生关系。强行剥离,只会让他和核心一起崩溃。”
“那怎么办?”苏沐雪的声音带着疲惫,星髓血的损耗让她脸色苍白如纸,“难道就让金纹一直留在他体内?”
“或许……不用剥离。”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祠堂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那里,身上的玄家校服洗得发白,却一尘不染。
“大长老?”凌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这位大长老早在十年前就闭关不出,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坐化了。
大长老走到林辰身边,浑浊的眼睛盯着他脸上的金纹,突然叹了口气:“果然还是发生了。玄家的预言,终究没能躲过。”
“预言?”苏沐雪不解,“什么预言?”
“百年前,玄家第一代家主留下预言。”大长老的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杖头的“玄”字印记发出微光,“‘双生同脉,灵异共生,金纹现世,玄脉重生’。当时没人懂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他看向林辰,“林辰,就是那个‘双生同脉’。”
林辰的意识在混沌中漂浮,大长老的话像石子投进死水,激起圈圈涟漪。他“听”到了,却无法理解——双生?他和镜影吗?可镜影已经被灵脉核心净化了。
“镜影虽是异度倒影,却与你共享玄家血脉。”大长老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你吸收灵脉核心时,他的残识其实也跟着融入了你的血脉,与核心之力纠缠,才形成了这金纹。”
他突然抬手,按在林辰的胸口。玄家灵力顺着他的掌心涌入,林辰脸上的金纹立刻躁动起来,发出刺眼的光芒:“这不是诅咒,是机缘。灵脉核心的净化之力,异度倒影的吞噬之力,在你体内达成了平衡。只要能掌控这股力量,玄家的灵脉就能彻底摆脱异度的威胁。”
“掌控?”凌雪皱眉,“他现在连神智都快保不住了,怎么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