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苏沐雪的灵纹在他腕间凝成锁链,“我的灵血能暂时锁住它的活性,凌雪,快用冰丝织网,云澈,你的珊瑚杖借我!”
珊瑚杖入手时滚烫,苏沐雪将灵血滴在杖顶,猛地刺入林辰后颈的凸起旁——不是刺向他,而是贴着皮肤划出个环形,灵血顺着纹路燃烧起来,像道火圈将凸起圈在中间。
“滋滋”的灼烧声中,林辰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盯着苏沐雪:“你疯了!这样会伤到你的灵核根基!”
“闭嘴。”苏沐雪的额头渗出冷汗,灵纹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你欠我的,欠凌雪的,欠玄家所有人的,都得活着还。”
火圈里的凸起剧烈扭动,蛇鳞纹路疯狂蔓延,却始终冲不出那道灵血火环。就在这时,林辰怀里的青铜鼎突然飞起,鼎口对准凸起,发出低沉的嗡鸣——鼎身的符文亮起,竟与苏沐雪的灵纹产生了共鸣。
“是共振!”云澈的珊瑚法杖红光暴涨,“锁灵鼎在响应你的灵血!”
林辰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想起了什么,他抓住苏沐雪的手按在鼎上:“快!念‘定灵咒’,趁它被火环困住,把它锁进鼎里!”
苏沐雪刚要开口,却见林辰后颈的凸起突然炸开道血雾,灰黑色的影子从雾中窜出,直扑她的面门——那影子长着无数细腿,像只畸形的蜘蛛,口器里滴落的粘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个小坑。
林辰想都没想,猛地转身将她护在身后。那蜘蛛影子狠狠扎进他的后心,他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去前,用尽最后力气将青铜鼎扣在自己头上。
“锁……”
最后一个字没说完,他已经彻底失去意识,后颈的凸起瘪了下去,蛇鳞纹路却像活了般,顺着脊椎往心脏爬去。
苏沐雪抱住他倒下的身体,发现那蜘蛛影子竟在往他灵核深处钻,而青铜鼎上的符文正在变暗——锁灵鼎快要压制不住了。
更可怕的是,林辰心口的位置,不知何时浮现出个灰黑色的印记,形状与玄家禁地的阵图惊人地相似。
“他在主动引导碎片往灵核中心去!”云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他想……把碎片困在自己的灵核里,再让锁灵鼎和灵核一起自爆!”
苏沐雪的指尖触到林辰心口的印记,烫得像火。她突然想起他昨天塞日志时说的话——“别犹豫”。
原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活。
这时,青铜鼎的嗡鸣越来越弱,鼎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苏沐雪看着林辰苍白的脸,突然将自己的灵纹注入鼎中,同时对凌雪喊道:“凌雪,用血!你的凌家血脉能加固鼎身!”
冰丝裹着凌雪的血珠飞向青铜鼎,落在裂纹处,竟真的让裂纹暂缓了蔓延。苏沐雪松了口气,刚想再注入灵纹,却发现林辰的手指在无意识地动——他正用最后一丝力气,在她掌心画着什么。
是个“走”字。
掌心的触感很轻,像羽毛拂过,却烫得她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青铜鼎的裂纹还在扩大,灰黑色的影子已经顶开了一条缝,隐约能看到里面蠕动的触须。苏沐雪突然站起身,将鼎往凌雪怀里一塞:“带他去禁地,用我的灵血当引,我来拖住它。”
“你疯了!”凌雪想抓住她,却被她甩开。
苏沐雪回头看了眼昏迷的林辰,灵纹在掌心燃烧起来,转身朝着那道灰黑色的影子冲过去——她没看到,林辰紧闭的眼角,滑下了一滴血珠,落在地上,与之前的血痕汇成一道细小的溪流,流向玄家祠堂的方向。
而祠堂供桌下的暗格里,一枚布满铜锈的钥匙,突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