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家大宅塌陷后的第七天,苏沐雪仍守在那片废墟前。
塌陷形成的巨坑边缘,凝结着一层淡金色的冰晶——是凌雪用冰丝混合灵脉水布下的结界,防止异度能量残留扩散。坑底还在冒着丝丝白气,那是母巢自爆后残留的灵核余温,混着玄家祠堂百年不熄的檀香,在空气中酿出种既肃穆又怅然的味道。
“该换药了。”凌雪踩着碎砖走过来,手里的瓷瓶里装着淡青色的药膏,“你掌心的灼伤再不处理,会影响灵纹运转。”
苏沐雪没回头,指尖在坑边的碎石上轻轻划着。那些碎石上还残留着金色的纹路,是林辰玄心诀的痕迹,被母巢自爆的气浪灼成了焦黑色。她的掌心缠着布条,渗出血迹——那是三天前试图触碰坑底余烬时,被异毒残留能量灼伤的。
“他怎么可能就这样离我而去?这绝对不可能!”苏沐雪的语气异常坚定,但同时又夹杂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与恐惧。仿佛只要一开口说话,那个残酷的事实便会被彻底证实一般,让人无法接受。
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似乎想要借此平息内心汹涌澎湃的情绪。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那块温热的皮肤时,一股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同心印竟然还在发烫!
苏沐雪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额前的碎发,露出了隐藏其中的那枚淡金色印记。此刻,它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而且,更令人惊讶的是,这股热度始终保持恒定不变,丝毫没有因为主人的离去而有任何变化。
这种奇异的现象让苏沐雪心中燃起了一线希望:难道说……他并没有真正离开这个世界吗?
凌雪蹲下身,将药膏倒在自己掌心揉开,小心地替她解开布条。灼伤处的皮肤泛着诡异的青黑,边缘却有淡淡的金光在游走——是林辰的玄心诀在与她的星髓血产生共鸣,延缓了毒素蔓延。
“云澈去查玄家古籍了。”凌雪的冰丝在伤口周围织成薄冰,缓解灼痛,“他说第一代家主曾留下记载,玄心诀修炼到极致,能在灵核自爆前留下‘灵识火种’,藏在最信任之人的识海里。”
苏沐雪的指尖猛地顿住,碎石被捏得咯吱作响:“你的意思是……”
“意思是,”凌雪的冰眸难得染上暖意,“他可能把自己的灵识碎片,藏进了你的同心印里。”
话音刚落,坑底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废墟深处滚了出来,在碎石间碰撞出清脆的回音。
苏沐雪和凌雪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云澈恰好从废墟另一端跑过来,手里举着本泛黄的古籍,珊瑚法杖在身前画出防御阵:“找到了!古籍上说……”
他的话被坑底突然亮起的金光打断。那光芒从碎石缝隙中涌出,在坑中央凝成个半透明的光球,里面裹着枚残破的玉佩——是林辰从小戴在身上的玄家玉佩,据说能温养灵识,此刻正散发着与同心印同源的暖意。
“是灵识火种的载体!”云澈的声音带着激动,“快!用你的星髓血激活它!”
苏沐雪没有犹豫。她咬破指尖,将星髓血滴向光球。血珠刚触到光球,就被瞬间吸收,玉佩上的裂纹亮起,浮现出林辰的虚影——他穿着那件月白锦袍,眉眼间带着少年时的青涩,正对着她笑。
“沐雪。”虚影的声音有些模糊,像隔着层水膜,“别难过,我没走远。”
“林辰!”苏沐雪扑到坑边,想抓住那虚影,却只捞到一把空气。虚影在她指尖穿过,留下淡淡的暖意,像他从前每次揉她头发时的温度。
“母巢的核心碎片,我用灵识锁在玄家禁地深处了。”虚影的轮廓开始变得透明,“但它还在生长,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