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指尖的邪力长剑消散时,玄厉被云澈的剑锋抵在咽喉,喉结滚动着,眼神却死死盯着苏沐雪手中的权杖碎片,像是看到了此生最不可思议的事:“星族血……月氏血……你们竟然……”
“竟然什么?”苏沐雪捏着碎片,银蓝色的星族血与暗红色的月氏血在碎片背面交织,封印符的纹路正一点点亮起,像苏醒的蛇,“这碎片上的皇室封印,难道不是用来镇压母巢的?”
林辰缓步走到她身边,心口的轮回阵纹仍在皮肤下隐隐发烫,他指尖拂过碎片,声音带着刚经历过灵识对抗的沙哑:“玄厉想说的,恐怕是这封印的真正用途——它不是镇压,是喂养。”
“喂养?”凌雪的冰丝骤然绷紧,“皇室耗费百年布下封印,难道是在故意壮大母巢?”
“不然你以为,为何母巢邪力总能死灰复燃?”林辰抬眼看向玄厉,黑眸里淬着冷光,“你们玄家世代为皇室看守禁地,说白了,就是给母巢当‘饲主’。”
玄厉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云澈的剑锋又逼近半寸,血珠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说!皇室禁地到底藏着什么?”
“我说……我说!”玄厉终于崩溃,“禁地深处有座‘血池’,池底是母巢的核心!皇室每十年就会选一名‘双血者’献祭——既要有星族皇室血脉,又得有月氏血脉,用他们的灵识喂养核心,才能维持母巢的‘沉睡’状态……”
“双血者……”苏沐雪心头一震,猛地看向凌雪和林辰。凌雪的星族皇室血是私生女身份,见不得光;林辰的月氏血脉来自母亲苏晚,两人的血刚才恰恰激活了封印符——他们不就是玄厉口中的“双血者”?
“所以,皇室找玄家合作,根本不是为了守护封印,而是另有企图!他们真正的目的竟然是要筛选出双血者!”林辰紧紧握着手中的碎片,手指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和秘密。
他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地盯着眼前已经瘫倒在地、眼神空洞无神的玄厉,声音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玄厉啊玄厉,你刚刚想要将我推进那可怕的阵眼中去,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你无非就是想把我当作一个新鲜出炉的祭品献给皇室,好借此机会讨好那位高高在上的大皇子罢了!”
听到这话,原本就已经毫无生气的玄厉更是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整个人都软趴趴地趴在地上,一动也不动。过了许久,他才用颤抖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是...是大皇子下的命令......他说只要能够成功献祭掉一名双血者,就可以完全控制住那个神秘莫测的母巢......到那时......”
“到时候他就是三界新主,对吧?”一个慵懒的声音从药庐外传来,伴随着银铃般的轻笑。众人转头,只见一名穿着绣金蟒袍的少年倚在门框上,约莫十六七岁,眉眼间带着与凌雪相似的星族皇室印记,手里把玩着块玉佩,正是星族大皇子,凌昭。
“殿下!”凌雪下意识屈膝行礼,随即又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您怎么会在这里?”
“来看场好戏。”凌昭抛着玉佩,目光扫过林辰和苏沐雪,最后落在那块权杖碎片上,“没想到我那便宜妹妹(凌雪)竟藏得这么深,还找到了月氏的余孽……不对,现在该叫‘双血者’了。”
你早就知道我们会来?苏沐雪紧紧握住手中的双生珏,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而炽热的力量正从双生珏中源源不断地涌出,与自己体内澎湃汹涌的月氏血脉相互呼应着。此刻,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双眼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人。
就在不久前,他们遭遇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对方显然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而现在看来,这一切似乎都并非偶然那么简单......想到这里,苏沐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刚才玄厉的动作,难道也是你授意的吗?
“不然呢?”凌昭笑着走进来,蟒袍扫过地上的玄厉,像踢开一块垃圾,“母巢核心最近躁动得厉害,正好缺个新鲜祭品。林辰是苏晚的儿子,月氏血脉纯得很;凌雪虽是私生女,但星族皇室血够浓——你们俩,刚好凑一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