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晶石碎裂的刹那,凌昭带来的禁军突然集体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下,竟有暗红色的纹路在疯狂游走,像有无数细小的虫豸在皮下钻动——那是母巢邪气失控的征兆。
“废物!”凌昭一脚踹开身边抽搐的禁军,蟒袍下摆扫过血池边缘的碎晶,眼底的暗红几乎要溢出来,“契约断了又如何?母巢核心的碎片还在!只要吞噬了它们,我照样能成为新的共生体!”
他猛地抬手,掌心浮现出一个漆黑的旋涡,血池里尚未平息的血浪立刻被吸向他的掌心,那些黑色晶石的碎片混在血浪中,像群嗜血的蚂蟥,争先恐后地钻进他的皮肤。
他竟然敢如此冒险地强行融合母巢碎片!苏沐雪心中一惊,浑身泛起一层冰冷刺骨的寒霜,丝丝缕缕的寒气如同灵蛇一般迅速缠绕住凌昭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与此同时,一旁的云澈也毫不犹豫地挥出手中的长剑,剑刃闪烁着寒光,如同一道闪电般直刺凌昭的心口。他怒目圆睁,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厉声道:星族皇室的颜面,就这样被你给糟蹋殆尽了!
凌昭狞笑着挥开冰丝,被母巢碎片浸染的手臂已化作漆黑的利爪,指甲泛着金属般的寒光:“脸?等我掌控了母巢,整个三界都得跪舔我的脸!”
利爪扫过石柱,坚硬的岩石瞬间被撕出五道深痕。林辰拽着凌雪跃至半空,双血交织的光剑在掌心凝聚:“他的灵脉已经被邪气蛀空了,不能让碎片完全融入他的心脏!”
凌雪的星族血脉在光剑中流转,银蓝色的光芒切开血雾,精准地斩向凌昭手臂上的黑色纹路:“祖父的灵识说过,母巢碎片最怕‘原生血’——林辰,借你的月氏血!”
林辰立刻将指尖咬破,月氏血滴在光剑上,瞬间化作暗红的火焰。光剑斩落时,凌昭手臂上的黑纹像被泼了沸水的蚂蟥,发出滋滋的惨叫,竟有部分开始剥落。
“不!”凌昭痛得嘶吼,另一只手猛地拍向血池,“给我——起!”
血池底部突然裂开无数细缝,浓稠的血浪裹挟着更多的晶石碎片喷涌而出,化作一张巨大的网,将石室顶部的碎石尽数吸落,朝着林辰四人砸来。
“躲到石柱后!”林辰将凌雪推向最近的石柱,自己则转身迎向血网。双血护罩在他身后展开,月氏的暗红与星族的银蓝交织成螺旋状,那些砸落的碎石撞上护罩,立刻被绞成齑粉。
凌雪背靠石柱,看着林辰的背影突然一怔——他护罩上的纹路,竟与石室壁画上月氏圣女胸口的烙印一模一样。难道林辰的先祖,就是那位被星族先祖刺穿胸膛的圣女?
这个念头刚起,凌昭的利爪已突破血网,直取她的咽喉:“先宰了你这私生女!星族的血脉,不该留着月氏的脏血!”
“你才脏!”凌雪光剑反挑,星族血在剑锋暴涨,“母亲是月氏圣女又如何?她比你这种被邪气啃噬的蛀虫干净一万倍!”
剑锋刺穿凌昭的肩甲,带出一串漆黑的血珠。凌昭痛呼着后退,却突然诡异地笑了:“圣女?你母亲苏晚当年就是靠献身母巢,才换得月氏苟延残喘——你以为她的‘双血者’身份是天生的?那是用无数月氏族人的命堆出来的!”
“你胡说!”凌雪的光剑猛地颤抖,星族血的光芒竟黯淡了几分。
“我胡说?”凌昭咳出一口黑血,眼神淬着毒,“去问林辰啊!他母亲苏晚临终前,是不是把月氏的‘血契’塞进了他的襁褓?那血契上,可有你母亲亲手盖的月氏圣印!”
林辰的心猛地一沉。他确实在襁褓里找到过一块染血的羊皮卷,上面的月氏圣印旁,赫然有母亲苏晚的私章。只是他一直以为,那是母亲守护月氏的凭证……
“分心了?”凌昭抓住破绽,利爪狠狠拍在林辰的护罩上。双血护罩剧烈震颤,林辰被震得后退三步,喉头涌上腥甜——刚才凌雪的动摇,竟让双血合璧的力量出现了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