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梦?江小月看着冯老的眼睛,对方似意有所指。
她尚未答话,叶明霜已扳过她肩膀,瞧着她眼下乌青:“真做恶梦了?”
江小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她这眼皮也不是一天黑的。
但想到昨日晕倒前看到的年轻面孔,便顺着话道:“我梦到那祭台了。”
闻言,高柯也凑了过来,伸手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梦里看到祭台上站了好多人,大多是孩童。”
说完,她低下头,本能的避开了冯老的视线。
“孩童?”叶明霜低喃一声,立即想到昨晚看到的,有关九宫会教众的描述,她将手中的名册往江小月手里一放。
“我下去一趟,你看着这里。”
说罢,匆匆离去。
冯老神秘一笑:“老夫也下去瞧瞧。”
听到这话,江小月不得不抬眸对上老者的目光。
那双带笑的眸中并无审视,唯有安抚。
她心头一定。
石窟内,虞瑾明亲自盯着进度。
叶明霜快步走进来,看着那泛着幽光的黑色石阶。
“虞大人,您说,这九层石阶下,会不会埋着什么。”
虞瑾明眉头轻蹙,想到了杂物房砌进墙里的两具尸体:“你是说尸骨?”
“属下只是胡乱猜测。”
“未必不可能,等会让人敲开看看。”
没一会,钦天监的人到了,来的是副监温崇礼。
温崇礼年二十七,入钦天监仅两年。
钦天监掌天文历法、时间计量,官职多为世袭。
见此阵,温崇礼惊愕良久,直至旁边家仆小声提醒,他才快速地拿出祖传古籍翻找,试图堪破此阵。
奈何经验不足,折腾小半个时辰后,他一咬牙,面带惭愧道:“虞大人稍候,我这就回家请教家父。”
解决不了,只能请外援。
“不急。”虞瑾明客气回应,转头命承翼送其出去。
顶台上,姚仵作正二次验尸。
虞瑾明凝视着那祭台,温崇礼虽任副监不久,却是家学渊源,自幼熏陶。
连他都看不懂的阵法,虞峥能懂?玄梦观会教这些东西?
他暗自生疑,召来亲信,命其去调查父亲生前的好友。
......
皇城外,永昌坊沈府。
沈冕看着属下递来的消息,冷哼一声:“三具尸体都发现了,这次,看你虞瑾明怎么脱身。”
他将密函点燃,掷入铜盆。
书案旁立着一个高大身影,正是钩屠。
“新人后日进京,侯爷在信中问回京进度。”
沈冕接过,快速地扫了一眼。
“父亲为何一定要回京?”
如今北境太平,守在那儿,除了条件艰苦点,比瑜都自在多了。
他面有不满,却还是吩咐钩屠:“给贵妃娘娘去信,催催他。”
处理完这些,钩屠欲言又止。
他手臂上的伤还没有好全,而那石阿朵,已经在玄梦观上蹿下跳。
“那个石阿朵......”
沈冕柔着眉心:“此时杀她已无济于事。虞瑾明必已知晓本世子所为,只有将他们一举扳倒,才能永绝后患。
死个贱民不算什么,即便捅到圣上面前,我也有法子推脱。只是廖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不知他究竟招了什么,这才是隐患。”
只要想到这点,沈冕就觉得头上悬了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