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温崇礼正为解阵而沾沾自喜,转头见此情景,整个人僵住了。
他初次遭遇此等邪阵,看着被小心翼翼清理出的孩童尸骨,再低头细看父亲绘制的草图及批注,脸色霎时惨白,执图的手亦微微颤抖起来。
虞瑾明想到九宫会发展信徒的说辞,一个骇人的念头闪过:这些尸骨,莫非皆是那些教众的孩子?
他让姚仵作先将白骨分类,将温崇礼拉到一边。
“温大人,此阵既为聚阴阵,将这些尸骨埋在祭台下,可是为了超度转世?”
温崇礼惨白着脸,闻言竟显扭曲:
“虞大人何出此言!这阵我虽不甚了解,但将尸骨封禁于绘制特定符文的石阶之内,就不可能是超度,而是为了镇压!”
“镇压?”虞瑾明眉头紧锁,“那会如何?”
“大人可曾听闻锁魂锢魄,有人利用这些夭折孩童,作为阵法的基石和养料。将他们封死在祭坛石阶的夹层里,其魂魄便被永远禁锢于此,与这邪阵融为一体。
怨念越深,对汇聚至阴之力的效果便越强,这才是他们将尸骨砌入石阶的真正目的!”
“那岂不是永世不得超生.......”虞瑾明喃喃重复,一股恶心感猛地从胃里翻涌上来。
虞峥,你究竟造了什么孽!
他一拳砸在旁边的石壁上,震落簌簌尘糜。
“可有补救之法?”虞瑾明急问。
“我这就回去请教家父。”温崇礼不敢耽误,快步奔出石窟。
黑色石阶一层一层被砸开,密密麻麻的细小骸骨触目惊心,虞瑾明脸色阴沉无比。
姚仵作边分类边验看骨上伤痕。
小半个时辰后,他得出初步结论:
这些骨骼上未见刀伤、钝器伤、勒痕等他杀痕迹,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个别骨头的断裂创口似属意外,暂难定论。
不过,这些骨头有明显区别,死亡年份相差甚大。
而这黑色石阶是在短时间内砌成的,可以确定,这些孩子不是被谋害的。
因还未分拣完,这只是初步判断,但虞瑾明已经确信,这些就是教众早夭的孩童。
一阵寒意涌上来,胃里再度剧烈翻涌。
他即刻命人回监察司,找在押教众核实。
为防其抵赖,另遣一队人马速去掘坟,查看尸骨是否尚存。
入夜后,消息陆续传来。
结果正如虞瑾明所料:那几名教众得知祭坛暴露,石阶下尸骨被掘,先是状若疯魔地诅咒司卫不得好死、断子绝孙;随即又涕泪横流,疯狂磕头,哀求司卫将尸骨归葬原处,乞求放过孩子。
这些人被蛊惑至深,已然疯魔。
即便司卫道破“梦主”以遗骸献祭的真相,他们也不愿相信。
争执间,一名教众嘶吼道:“梦主大人绝不会骗我们!是他让我见到了孩子,容我诀别!我会诅咒你们,永生永世诅咒你们!”
年轻的司卫向承翼禀报时,脸上还带着一丝后怕:“......大人,那些人全疯了!根本不是正常人!”
想到那些吃人的眼神,年轻司卫只觉自己倒霉透顶,刚调至地牢便撞上此等邪事。
“此事严禁外泄,给我烂在肚里!”承翼挥手屏退司卫,转身入内向虞瑾明复命。
屋里还是昨晚那四人,听了承翼的禀报,叶明霜道:“这般执拗,怕是将人带到现场也无济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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