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棍带着呼啸声砸来，阿米尔下意识蜷缩成一团。

后背传来骨头碎裂般的剧痛，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

一、告密之失

看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汗臭与铁锈的混合气味。

明浩踩着厚重的军靴，在阿米尔面前来回踱步。

军靴与水泥地摩擦的声响，像钝刀在割阿米尔的神经。

“阿米尔，你真是个废物！”

明浩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上的阿米尔。

手里的铁棍指向阿米尔的额头，尖端几乎要戳进皮肤。

阿米尔浑身发抖，不敢抬头。

他能感受到明浩眼底的杀意，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他的皮肤。

“我……我真的没想到，他会反抗……”

阿米尔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

牙齿因为恐惧，不停地打颤，发出咯咯的声响。

昨天，他告密说有同胞策划逃跑。

本以为能得到明浩的奖赏，却没想到那名同胞早有准备。

不仅没被抓住，反而用藏起来的碎石，砸伤了一名看守的眼睛。

这一下，彻底激怒了明浩。

“没想到？”

明浩冷笑一声，抬脚踹在阿米尔的胸口。

阿米尔像个破布娃娃，被踹得滚出去两米远。

胸口的剧痛让他喘不过气，眼前阵阵发黑。

“我养你这个线人，是让你给我盯着他们！”

明浩一步步走近，铁棍指着阿米尔的腿。

“不是让你给我惹麻烦！”

阿米尔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明浩一脚踩住后背。

脚掌传来的巨大压力，让他的脸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水泥地的粗糙感，磨得他的脸颊生疼。

“明浩大人，我错了……”

阿米尔的声音哽咽着，眼泪混合着汗水和血水，滴在地上。

“我下次一定仔细查清楚，一定不会再出错了……”

“下次？”

明浩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浓浓的嘲讽。

“你还想有下次？”

他弯腰，一把揪住阿米尔的头发，将他的头强行抬起。

阿米尔的头皮被扯得生疼，被迫与明浩对视。

明浩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冰冷的狠戾。

“因为你的失误，我的人被打伤了。”

“这笔账，怎么算？”

阿米尔的心脏狂跳不止，恐惧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他知道，在这个园区里，犯错的代价，往往是生命。

“我……我可以补偿……”

阿米尔的大脑飞速运转，拼命想找到活下去的办法。

“我可以更卖力地监视他们，我可以找到更多想逃跑的人……”

“补偿？”

明浩嗤笑一声，松开揪着阿米尔头发的手。

阿米尔重重地摔在地上，额头磕出一个血包。

“你的利用价值，已经快耗尽了。”

明浩转身，走到桌子旁，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本来还想留着你，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阿米尔的身体猛地一僵。

耗尽利用价值，就意味着被转卖，或者被送入器官检测室。

他的女儿还在医院里等着他寄钱，他不能死。

“明浩大人，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阿米尔挣扎着爬起来，跪在明浩面前。

膝盖重重地磕在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给你磕头，我给你当牛做马，只求你别杀我，别转卖我……”

二、磕头求饶

阿米尔不停地磕着头，额头一次次撞击着地面。

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的看守室里回荡。

每磕一下，他的额头就多一分疼痛，血包也越来越大。

“明浩大人，我真的很有用……”

阿米尔的声音带着哭腔，含糊不清。

“我知道他们很多人的秘密，我知道谁在偷偷策划反抗……”

明浩背对着他，没有回头，只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铁棍。

铁棍上的血迹，被他擦得干干净净，反射着冰冷的光。

“哦？你知道谁在策划反抗？”

明浩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让阿米尔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磕得更卖力了，额头已经渗出血丝，染红了地面。

“是佐娅！”

阿米尔脱口而出，声音带着急切。

“佐娅被放出来后，一直不甘心，她肯定还在策划暴动！”

明浩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阿米尔的身上。

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探究。

“你确定？”

明浩的声音低沉，“她刚被放出来，众叛亲离，怎么策划暴动？”

“是真的！”

阿米尔急忙说道，生怕明浩不信。

“我看到她和莱拉偷偷说话，莱拉还偷偷给她送吃的！”

“她们肯定在密谋什么，只是我还没查到具体的计划！”

阿米尔一边说，一边不停地磕头。

额头的血越流越多，顺着脸颊流下，滴在地上，形成一滩小小的血渍。

“明浩大人，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查到她们的计划！”

“我一定能把她们所有的反抗都掐灭在摇篮里！”

“求你了，别放弃我……”

明浩看着阿米尔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阴狠的笑容。

他走到阿米尔面前，用铁棍抬起他的下巴。

冰冷的铁棍贴着阿米尔的皮肤，让他打了个寒颤。

“阿米尔，你记住。”

明浩的声音冰冷刺骨，“在这个园区里，只有有用的人，才能活下去。”

阿米尔连忙点头，像捣蒜一样。

“我有用，我很有用！”

“我会成为你最忠诚的狗，我会帮你盯着所有人！”

“很好。”

明浩松开铁棍，后退一步。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三天之内，我要知道佐娅所有的计划。”

“如果办不到，你就去器官检测室报道。”

阿米尔的身体猛地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他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眼泪和血水混合在一起，糊满了他的脸。

“谢谢明浩大人，谢谢明浩大人！”

阿米尔不停地道谢，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一定办到，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明浩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走出了看守室。

沉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锁住了阿米尔的希望，也锁住了他的自由。

阿米尔瘫坐在地上，许久才缓过劲来。

后背和额头的疼痛，提醒着他刚才的遭遇。

他慢慢抬起手，摸了摸额头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但他不在乎。

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给女儿筹到治病的钱，这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他慢慢站起身，踉跄着走到墙角，靠在墙上。

目光空洞地看着紧闭的铁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找到佐娅的计划，向明浩邀功，保住自己的命。

三、监视升级

阿米尔休息了片刻，感觉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

他擦掉脸上的血迹和泪水，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服。

深吸一口气，推开看守室的侧门，走了出去。

园区的阳光依旧刺眼，却照不进阿米尔冰冷的心底。

广场上，受害者们依旧在埋头工作，手指飞快地敲打着键盘。

没有人注意到他的狼狈，也没有人关心他的遭遇。

阿米尔的目光，在广场上扫过，最终落在了佐娅的身上。

佐娅正坐在角落的桌子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莱拉坐在她不远处，时不时偷偷看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担忧。

阿米尔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生死，就系在佐娅的身上。

他必须紧紧盯着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他慢慢走到广场边缘，找了一个能清楚看到佐娅的位置，靠在柱子上。

双手抱胸，假装在休息，实则目光一直锁定着佐娅。

他看到佐娅慢慢抬起头，看向莱拉的方向。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交换了一个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