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的话让众人精神一振。吴铁匠率先点头:“地脉通道?好主意!老夫当年也曾听一些老辈地师提过,若能沟通地眼,借助地脉龙气,确实能在短时间内跨越极远距离,甚至无视部分地表阻碍。小子,你能办到?”
“可以一试。”林寒将手轻轻按在脚下温润的白玉石柱上,闭目感应。胸口星核印记微微发热,与石柱深处、与整个地下庞大水脉网络及更深处大地脉络的联系清晰浮现。那感觉玄妙无比,仿佛自己成了这片大地脉络的某个临时“节点”,能“看到”无数条或粗或细、纵横交错的“灵脉之线”在地下蔓延,其中最大最亮的一条主干,正蜿蜒通向金沙镇方向,其末端没入镇中心地底某处。
“找到了。”林寒睁开眼,右眼深处的淡金星芒闪烁,“通往金沙镇的地脉主灵络就在下方约三百丈深处,虽然中途有数处淤塞或偏移,但整体畅通。我可以暂时引动此地地眼之力,将我们‘包裹’,顺着这条主灵络‘流’过去。过程不会太舒适,且对地眼和我自身消耗不小,但应该是最快的途径。”
“大概多久能到?”沈冰心问出关键。
“全力催动,不超过百息。”林寒估算了一下,给出一个令人心惊的答案。从这处隐蔽的地下溶洞到金沙镇,若走正常路径,即便御剑飞行也要小半个时辰,且可能遭遇拦截。百息,几乎等于瞬间抵达!
“事不宜迟,血月悬空越久,邪祭完成的可能性越大。”叶清雪擦去嘴角血迹,强忍着经脉的隐痛,冰眸中战意未消。她服用丹药后,气息稍稳,但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
吴铁匠活动了一下手腕,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感受着体内重新涌动的、与以前截然不同的、更加精纯炽热的火行灵力,沉声道:“老子这把老骨头,还能再砸碎几个暗影楼的龟壳。”
林寒不再犹豫,沉声道:“请各位靠近石柱,放松心神,不要抵抗地脉之力的牵引。”
沈冰心、叶清雪、吴铁匠迅速靠拢到石柱下方。林寒则立于柱顶,双手虚抱,如同环抱虚空,心神彻底沉入与地眼、星核印记的共鸣之中。
“地脉为引,星核为枢,混沌为桥——通!”
一声低喝,林寒胸口星核印记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混沌色光华,瞬间笼罩整个白玉石柱,并向下蔓延,将下方三人也包裹进去。与此同时,石柱本身光芒大放,柱身那些被激活的天然符文如同活了过来,脱离石柱表面,在空中飞舞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混沌色光茧,将四人完全包裹在内。
光茧成型的刹那,林寒感应中的那条通往金沙镇的地脉主灵络骤然“明亮”起来,仿佛一条被点亮的星河轨道。他心念一动,以自身混沌之力为驱动,以星核印记为枢纽,以地眼积蓄的磅礴地脉灵力为燃料,引动了这条“轨道”!
“嗡——!”
光茧微微一震,下一刻,骤然下沉!并非垂直坠落,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溪流,瞬间“没入”了下方坚硬的岩层之中!
岩层在混沌地脉之力面前,仿佛化作了透明虚影,光茧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与那条地脉主灵络“重合”,然后沿着灵络的轨迹,朝着金沙镇方向,以远超想象的速度“流动”而去!
光茧内部,四人感觉如同坐在一条高速行进、却又异常平稳的河流底部,周围是流光溢彩、飞速后退的模糊景象——那是地底深处各种矿物、岩层、地下水脉、乃至灵脉分支在高速移动下形成的视觉残留。耳畔没有风声,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大地心脏跳动的“隆隆”声,带着某种安抚神魂的韵律。
吴铁匠啧啧称奇:“好小子,这手段,简直比传说中元婴老怪的缩地成寸还要神奇几分!”他是炼器师,对能量流动极为敏感,能感觉到这光茧移动的本质,是借助了地脉本身的力量,相当于被地脉“主动运送”,消耗远比强行破开大地穿梭要小得多,速度却更快。
沈冰心则仔细感知着光茧的结构和能量运行方式,眼中异彩连连。这种将阵法、地脉、混沌之力结合运用的方式,给她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林师弟对力量的运用,已经不拘泥于传统法术范畴了。”她心中暗叹。
叶清雪则更多地看着光茧中央、闭目操控一切的林寒。他周身混沌气息流转,发丝间淡金色光芒隐约,原本清秀的面容此刻多了几分坚毅与神秘,让她既熟悉又有些陌生,心底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钦佩,有担忧,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明了的悸动。
林寒此刻却无暇他顾。操控地脉通道,对他的心神和混沌之力消耗极大。他必须时刻维持自身、星核印记、地眼、地脉灵络四者之间的微妙平衡与稳定连接,任何一点偏差都可能导致通道崩溃,他们将被困在地底深处甚至被紊乱的地脉之力撕碎。他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应和引导上,额头渗出细密汗珠,脸色微微发白。
八十息……七十息……六十息……
距离金沙镇越来越近。通过地脉灵络的感知,林寒已经能“看到”金沙镇地底的情况——那里地脉灵络的末端,赫然被一个庞大、复杂、散发着浓烈血光与邪气的阵法所覆盖、扭曲!阵法核心,就在镇中心广场下方,不断抽取着地脉之力,与上方的血月遥相呼应。
“果然!暗影楼在镇下也布置了接引地脉的邪阵,与地眼污染是同一计划的两部分!”林寒心中一凛。
三十息……二十息……
随着距离接近,光茧内的四人都开始感觉到外界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邪气波动,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仿佛无数生灵哀嚎汇聚而成的怨念。那是血月祭进行到高潮的征兆!
十息……五息……
“准备!”林寒陡然睁眼,低喝一声,双手猛地向上一抬!
“破土,出!”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