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的风卷着枯叶打在枯树干上,发出沙沙的声响,黑雾笼罩的范围内,黑色气流如游龙般在阿辰周身游走,一点点梳理着他体内紊乱的本源之力。墨影(黑衣人)的指尖凝着淡淡的黑气,眉头微蹙,额角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压制这份反噬之力,对他而言也并非易事。
阿辰靠在树上,意识在昏沉与清醒间反复拉扯。他仿佛坠入了一片混沌的梦境,眼前闪过破碎的画面:幼时在青峰山的桃林里,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将银色吊坠系在他脖颈间,轻声说“此坠护你平安,切莫遗失”;又有一道模糊的龙形虚影在云海中盘旋,发出低沉的龙吟,与轮回台底的声响如出一辙;最后是逆脉之源在他体内觉醒时,三种力量交织碰撞的剧痛。
这些画面交织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娘亲”,手指紧紧攥着脖颈间的吊坠,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墨影听着他的呢喃,目光再次落在那枚银色吊坠上。吊坠的纹路古朴而繁复,并非三界现存的任何制式,反而与他师门秘典中记载的“上古龙纹”有着七分相似。师门曾言,上古龙纹乃守护逆脉之源的印记,唯有逆脉传承者的至亲,方能拥有此等吊坠。
“难道他竟是……”墨影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顿。他奉师门之命潜伏三界,只为寻得逆脉之源,却从未想过,逆脉传承者竟与师门有着这般隐秘的关联。若是此事属实,他先前的计划,便要彻底推翻。
就在这时,阿辰体内的本源之力突然平静了几分,金色符文重新凝聚在他周身,只是光芒依旧微弱。墨影回过神,不敢再分心,加快了梳理的速度。半个时辰后,他收回指尖的黑气,身形微微一晃,显然消耗不小。
黑雾渐渐散去,阿辰体内的剧痛终于缓解,意识也慢慢清晰过来。他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的便是墨影那张冷峻的脸,以及他眼中尚未掩饰的复杂。
“你是谁?”阿辰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吊坠,你认识?”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间的吊坠,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纹路,脑海中再次闪过幼时的画面。他知道,这吊坠定然藏着他的身世秘辛,而眼前的墨影,显然知晓些什么。
墨影沉默片刻,背过身去,望着荒山深处的密林,声音恢复了几分冰冷:“你无需知道我是谁,只需记住,我暂时不会害你。至于这吊坠,不过是见过相似的纹路罢了。”
他刻意避开了阿辰的问题,心中却早已做出决定。师门的指令固然重要,可吊坠背后的秘密,以及轮回台底提前苏醒的存在,都让他不得不重新考量。若是阿辰真的与师门有关,他绝不能贸然动手。
阿辰自然看出他在隐瞒,想要再追问,却感受到体内尚未完全平复的本源之力,只能暂时按捺住心思。他扶着枯树缓缓站起身,符文长剑斜插在身侧,目光警惕地看着墨影:“你救我,究竟想要什么?除了逆脉之源,定还有别的目的。”
墨影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赞赏,随即又恢复了漠然:“你只需知道,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便可。三界即将大乱,唯有掌控逆脉之源,方能在这场风暴中活下去。”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三道熟悉的气息,正朝着荒山快速逼近。墨影眼中精光一闪,低声道:“你的同伴来了。”
阿辰心中一喜,随即又生出担忧。他知道灵汐三人定然心急如焚,可墨影的实力深不可测,若是双方再起冲突,恐怕难有善果。
“你打算如何?”阿辰问道。
墨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扔给阿辰:“此乃影风令,若你再遇本源反噬,或遭人追杀,捏碎此令,我自会现身。”
他顿了顿,又道:“记住,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哪怕是你的同伴,也可能藏着你不知道的秘密。三界的棋局,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说完,墨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融入荒山的密林之中,转瞬便消失不见,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轮回台底的存在,名为‘玄青龙君’,是逆脉之源的守护者,它提前苏醒,便是为了护你。但这护佑,也会引来更多的觊觎者。”
玄青龙君?逆脉之源的守护者?
阿辰握着手中的影风令,心中满是疑惑。他还未理清思绪,三道身影便已出现在不远处,正是灵汐、苏凝霜与石矶。
“阿辰!”灵汐一眼便看到了他,眼中的焦急瞬间化作欣喜,快步冲到他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黑衣人呢?”
苏凝霜与石矶也紧随其后,看到阿辰无事,两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石矶扫了一眼四周,皱眉道:“那黑衣人跑了?我还想跟他好好较量一番,看看他到底有什么本事。”
阿辰摇了摇头,将影风令递给三人,又把墨影的话以及玄青龙君的事情说了一遍。
灵汐接过影风令,指尖触到令牌上的纹路,眉头微蹙:“影风令?我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影风阁的人便持有此令。影风阁是三界中最神秘的势力,行事诡秘,亦正亦邪,没人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