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现在!”阿辰低喝一声,身形掠至枫火台前,抬手按在石台之上,龙脉金芒如奔腾的江河,顺着他的手掌淌入石台,与石台的枫火之力相融。七剑玉牌从他怀中飞出,悬在离火剑上空,金芒大盛,将离火剑与周遭的枫火尽数笼罩。玉牌上的七道剑纹亮起,其中一道火纹与离火剑遥遥相和,发出灼灼的红光,试图将缠在离火剑上的黑气彻底逼退。
可那缕域外妖息似是早有准备,在金芒笼罩的瞬间,黑雾突然剧烈翻涌,从黑雾中传出一阵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并非妖物的嘶吼,而是无数缕阴诡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刺耳又诡异。黑雾凝聚成一道丈高的黑影,没有五官,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朝着阿辰三人猛扑而来,黑影所过之处,枫火竟纷纷熄灭,只留下焦黑的枝干。
石矶见状,立刻挡在阿辰与灵汐身前,断刀横劈,一道数丈长的真火斩迎上黑影,金红的火光与黑影的黑气相撞,掀起一阵狂烈的气浪,枫树叶被气浪卷得漫天飞舞。灵汐的青冥剑紧随其后,银蓝色的剑气如暴雨般射向黑影,每一道剑气都带着清冽的涤荡之力,将黑影的身躯劈出无数道缝隙。
阿辰依旧按在石台之上,龙脉金芒与七剑玉牌的金芒相融,尽数注入离火剑中,离火剑的剑鸣越来越亮,剑身终于露出了半截,赤红的剑身如熔浆铸就,带着焚尽一切的至阳之力,朝着黑影发出一道火柱,火柱所过之处,黑气滋滋消散,空气都被烧得扭曲。
三道力量相撞,枫火台旁的枫树尽数被震倒,丹红的枫火与金红的真火、银蓝的剑气交织在一起,将整片枫林照得亮如白昼。那道黑影在三道力量的夹击下,不断被打散,又不断凝聚,显然是靠着枫火与离火剑的至阳之力在支撑。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妖息与枫火相融,打散了还会凝聚。”灵汐一剑劈散黑影的一只手臂,银蓝色的剑气在她周身旋绕,“手记里说离火剑认主看赤诚之心,此刻离火剑抗拒妖息,定是感知到了持剑人的气息,我们得先找到持剑人!”
阿辰闻言,目光扫过枫火台旁昏迷的栖霞山弟子,龙脉金芒顺着他的目光漫开,与七剑玉牌的火纹相和,金芒最终落在了石台角落的一个年轻小道士身上。那小道士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道袍被撕裂,额头淌着血,却用身体死死护着一个四五岁的小道童,小道童缩在他怀里,眉心竟无半分黑纹,显然是被他用自身灵力护着。而那小道士的眉心,黑纹虽有,却比旁人淡了许多,即便陷入昏迷,手指还死死攥着一枚桃木符,符上的朱砂,竟是他的精血所画。
七剑玉牌的火纹在看到这小道士时,骤然亮了几分,离火剑的剑鸣也变得愈发清亮,赤红的剑身又露出了几分,竟自行朝着小道士的方向微微颤动。
阿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是他,离火剑的持剑人,就在这里!”
石矶闻言,抬手劈出一道真火斩,将再次凝聚的黑影逼退数丈,粗声喝道:“那就先护着这小子,看老子劈了这邪祟的虚影!”
灵汐的守灯纹此刻大盛,淡金的灯花在枫火台四周凝出一道光罩,将小道士与小道童护在其中,灯花的温养之力缓缓渗入小道士体内,逼退他眉心的黑纹。而阿辰则缓步走向那小道士,七剑玉牌悬在他肩头,龙脉金芒与离火剑的剑气相融,朝着小道士的眉心探去,试图唤醒他的道心,让他与离火剑相合。
枫火台的黑雾还在翻涌,黑影的嘶吼声愈发凄厉,可离火剑的剑气却越来越盛,丹红的枫火在金芒的滋养下,也开始一点点恢复原本的颜色,那缕域外妖息的侵蚀,似是终于遇到了真正的阻碍。
栖霞山的枫火中,丹红与墨黑依旧在拉扯,可那一点赤诚的道心,却如星辰般,在墨色的阴霾中,透出了灼灼的光。而阿辰三人知道,这不过是栖霞山危机的开始,那缕域外妖息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染指离火剑,背后定然还有更深的算计,而他们寻六剑持剑人的路,也注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