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房外,福伯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在廊下响起:“长生,你如今已是炼气二层,又身负制符天赋,正是潜心修行的好时候,女色方面,还是要节制些。子嗣之事,顺其自然便好,不必这般急切。”
陆长生闻言,放下手中符笔,转身迎了出去,脸上挂着谦和的笑:“福伯放心,晚辈自有分寸,并未耽误修行与制符。”
他抬手引福伯入内,指着案上堆叠的符箓,语气笃定:“这半年来,晚辈共绘制了两百余张符箓,其中五十张基础符箓已送至百宝阁,补贴家用;余下的皆是一阶下品符箓,如今晚辈对平安符已有五六成把握,再过数月,便能尝试绘制一阶下品符箓,届时便是真正的入品符师了。”
福伯扫过案上的符箓,指尖拂过符纸纹路,感受到其中精纯的灵力波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轻叹道:“你有这份心思便好,陆家对你寄予厚望,莫要辜负了这份栽培。”
待福伯离去,陆长生立身于练功房中央,抬手抚过丹田,感受着气海中充盈的灵力,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炼气二层的灵力,比炼气一层浑厚了近乎一倍,如今绘制一阶中品符箓,已是得心应手,再也没有往日那种灵力耗竭、险些虚脱的窘迫,便是此前尝试失败的高阶基础符箓,如今也能稳稳成符。
“困住我的从不是制符记忆,而是修为。”陆长生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身怀二阶满级制符记忆,只要修为达到门槛,便能绘制对应品阶的符箓,可如今手中的工具与材料,最高也只够支撑一阶中品符箓的绘制,哪怕他想尝试一阶上品符箓防身,也只能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高级制符材料价格不菲,他如今虽每月有五枚灵石,却也不敢轻易购置,更何况,他根本无法解释自己为何突然要炼制高阶符箓,徒惹猜忌。
“也该修炼些术法了。”陆长生眉头微蹙,心中盘算。
他如今除了符箓,再无半点战力,修仙界本就纷争不断,即便他只想安稳娶妻生娃,麻烦也迟早会找上门,一味苟安,不过是自欺欺人。好在他如今身处青竹山,有陆家庇护,暂时无性命之忧,修炼术法,倒也能从容些。
陆长生不再多想,转身走出练功房,院中传来孩童稚嫩的笑声,他伸手抱起蹒跚学步的大儿子陆无虞,逗弄起来,连日来修炼制符的疲惫,尽数消散在稚子的笑语中。
“长生,恭喜突破炼气二层!”
一道爽朗的声音传来,厉飞雨大步走入院中,他方才在自家院中练武,感应到这边的灵气波动,便知陆长生突破了。
“拖拖拉拉这么久,总算突破了。”陆长生笑着打趣,厉飞雨是七品灵根,一心苦修,半年前便已踏入炼气二层,比他快了不少。
厉飞雨目光落在陆长生脸上,突然啧啧称奇:“我说长生,你怎么比以前白了这么多,模样也俊朗了不少?莫不是偷偷用了什么驻颜的灵药?”
两人比邻而居,平日里一两个月才相聚一次,此番细看,陆长生的变化着实明显。
陆长生心中一动,瞬间想到了《仙姿诀》,这门功法他虽未曾刻意苦修,却也借着打坐顺带运转,日积月累,竟有了这般明显的效果。修仙炼气虽能洗髓伐毛,可前期对容貌肌肤的改变,本就微乎其微。
“哪有什么灵药。”他故作随意地摆手,“以前在乡下干农活,风吹日晒的,如今在山庄里养尊处优,又是长身体的年纪,自然就养好了。”
“啧啧啧,以前咱俩在一起,我是红花你是绿叶,你再这么养下去,岂不是要反过来衬托你了?”厉飞雨笑着调侃。
“滚蛋!”陆长生笑骂一声,“等我再养几年,你小子才是那片绿叶!”
二人相视一笑,闲聊了几句近况,便各自散去。
次日一早,陆长生便去了陆家书楼,花一枚灵石租借了一本《初级法术入门》,转身回了小院。
练功房内,陆长生盘膝而坐,翻开法册,目光落在《火弹术》的法门之上,这是最基础的攻击法术,易学易用,最适合入门。
他依着法册所载,掐诀念咒,丹田内的灵力顺着经脉涌向指尖,指尖顿时泛起点点火星,可火星刚凝聚,便瞬间消散,连一丝火苗都未曾稳住。
“果然不易。”陆长生轻叹。
法术修炼,不仅要精准操控灵力,还需配合古老生涩的咒语音节,两者相融,才能引动天地灵气,凝聚术法。那咒语音节拗口难懂,与灵力运转的节奏更是难以契合,饶是他有子嗣加成的灵力亲和,练起来也磕磕绊绊。
不过一个时辰,丹田内的灵力便消耗大半,陆长生只得盘膝打坐,恢复灵力后再继续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