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陆长生拱手应下,有了上品金毫符笔与充足材料,这份任务于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一个多月过去。
凝符居里再次响起婴啼之声,陆长生的第八个孩子降生,是个粉雕玉琢的女儿。孩子落地的刹那,陆长生凝神感应,丹田内的灵根毫无悸动,心中瞬间了然——这个孩子,依旧没有灵根。
一丝淡淡的失落掠过心头,却很快消散。经历过陆先知的灵根初现,他早已看清修仙界的残酷,灵根一事,全凭天意,强求不得。如今他已能以平常心看待,无论孩子有无灵根,皆是他的骨肉,他都会护其一生安稳,让其平安喜乐。
为女儿取名陆安夏后,陆长生忽然想起,今日已是月初,正是青竹谷小型交易会的日子。
闲来无事,他便孤身一人,朝着竹心湖走去。
竹心湖坐落于青竹谷西侧,湖面碧波荡漾,湖畔建着数十座亭台水榭,正是交易会的举办之地。此时辰光尚早,湖畔只有寥寥十来名陆家族人,石桌上零散摆着几件低阶灵材、残破法器与基础符箓,皆是些寻常货色,并无陆长生能用得上的东西。
他绕着水榭走了一圈,心中暗道无趣,正准备转身回庄,却见两道身影手挽手,从湖对岸的小径缓步走来。
其中一人,身着素白雪裙,气质出尘,正是陆妙歌;另一人则是一袭暗金绣纹的黑裙,搭配着莹白的玉足与玄色织金长袜,足下踩着一双精致的玉质高跟,身姿窈窕,容颜艳丽,眉宇间带着几分桀骜与冷艳,竟是陆长生从未见过的女子。
修仙界竟有这般装扮?
陆长生目光下意识地多停留了片刻,只觉那黑裙高跟的装扮,将女子的身段勾勒得玲珑有致,高贵冷艳中透着几分勾人的性感,与这修仙界的清雅格格不入,却又莫名吸睛。
“看什么看!再放着贼光乱看,挖了你的眼睛!”
黑裙女子察觉到他的目光,柳眉倒竖,声音冷冽如冰泉,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欢欢!”陆妙歌连忙轻轻扯了扯妹妹的衣袖,转头看向陆长生,秀眉微蹙,随即露出一抹歉意的浅笑,“长生,抱歉,舍妹性子急躁,你莫要见怪。”
陆长生回过神,知道自己方才失态,连忙拱手作揖,神态大方:“见过大小姐,见过这位小姐,是在下失礼了。”
“陆长生,你今日来交易会,可是要购置什么东西?”陆妙歌柔声开口,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回大小姐,晚辈听闻每月初一有小型交易会,便过来看看,长长见识,并无购置之物。”陆长生据实答道,心中却暗自警醒。陆妙歌乃是陆家核心,爱慕者众多,自己与她在大庭广众之下交谈,若是被其追随者撞见,难免惹来麻烦,还是尽早告辞为妙。
“交易会要到中午才会人声鼎沸,你来得倒是早了。”陆妙歌轻声道。
“原来如此,那晚辈便先行告辞了。”陆长生再次拱手,不再多言,转身便走,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望着陆长生离去的背影,陆妙欢撇了撇嘴,脸上露出嫌弃之色:“姐,他就是那个陆长生?果然如传闻般好色,都娶了九个妻妾,还这般盯着人看,真是登徒子。”
“欢欢,你也该注意些衣着打扮。”陆妙歌望着妹妹的黑裙高跟,语气轻柔,带着几分无奈,“修仙界终究不比世俗,这般装扮,难免引人侧目。”
“引人侧目又如何?”陆妙欢不以为意,抬手拨了拨鬓边的发丝,“女为悦己者容,我这般打扮,是给自己看的,又不是为了取悦旁人。何况那陆长生虽是符师,终究是外族出身,看两眼又何妨?”
陆妙歌轻叹一声,不再多劝。她这位妹妹自幼被宠坏,性子叛逆,偏偏天赋不俗,是陆家这一辈除了她之外,最有希望晋阶符师的子弟,家族也只能多加纵容。
只是她望着陆长生离去的方向,美眸中闪过一丝思索。方才陆长生虽有失态,却能及时收敛,进退有度,并无半分猥琐之态,反倒比那些故作清高的嫡系子弟,多了几分真实。这般心性,配上那惊人的制符天赋,未来的成就,怕是难以估量。
而此时的陆长生,早已走出竹心湖的范围,心中暗自摇头。那黑裙女子的性子倒是泼辣,不过其装扮确实惊艳,只是与这青竹谷的氛围格格不入,想来也是陆家嫡系子弟,身份不凡。
“还是少招惹为妙。”陆长生喃喃自语,加快脚步朝着凝符居走去。
如今他刚入青竹谷,立足未稳,首要之事是修炼制符,繁衍子嗣,而非招惹这些嫡系子弟,徒生事端。
凝符居的方向,灵气氤氲,家中妻儿安好,那才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至于儿女情长、红颜艳遇,皆不如自身实力提升来得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