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事难料,不过这三年,我们都不算虚度。”陆长生轻声道,脑海中闪过弘毅、韩林、萧汐月等人的模样,“不知道弘毅、韩林他们如今在青云宗过得如何,三年未见,怕是早已今非昔比。”
弘毅出身如意侯府,本就有炼气根基,韩林天资不俗,萧汐月更是天生水灵根,三人入了青云宗这等大宗门,三年时间,定然早已突破炼气,甚至踏入筑基也未可知。
两人策马前行,灵驹蹄声哒哒,行至山道开阔处,厉飞雨忽然叹了口气,语气低沉:“说起来,我离家三年,赤金帮那边怕是早已物是人非,我那少帮主的位置,怕是早就被旁系子弟顶替了。”
他虽一心修仙,却也放不下世俗的家族基业,只是如今他身为陆家赘婿,武道与修仙双修,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故土的宗族。
陆长生闻言,侧头看向他,语气笃定:“飞雨,此事你不必忧心。等我在陆家再站稳脚跟,展露出一阶中品符师的实力,届时我向家主禀明,以陆家的名义为你出面,赤金帮那边,定然不敢怠慢。”
他如今虽是一阶下品符师,在陆家已有几分话语权,待他晋阶中品,便是陆家举足轻重的人物,出面帮厉飞雨摆平世俗帮派的琐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厉飞雨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妥,你已经帮了我太多,每次来都给我带灵材灵药,我怎能再让你为我费心?何况这是我家族的私事,牵扯到陆家,反倒麻烦。”
他性子孤傲,不愿一味接受旁人的帮助,更何况陆长生的帮助,早已超出了兄弟情谊的范畴。
“你我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陆长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断他的话,“我也有一事,要麻烦你帮忙,算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绝无二话!”厉飞雨当即拍着胸脯道,眼中满是恳切,只要能为陆长生分忧,他心中的愧疚便能少几分。
“我膝下如今已有十子,未来还会更多。”陆长生望着前方的山道,语气平静,“修仙界灵根天定,这些孩子里,九成九都无缘仙途,终究要做个凡人,或是踏入武道。我想着,日后那些没有灵根、愿意练武的孩子,就拜托你教导他们武道之法。你自幼习武,出身赤金帮,武道底蕴远超常人,由你教导,我放心。”
他早有盘算,仙途之路残酷,无灵根的孩子无法修仙,但若能习得一身武道,即便不能长生,也能强身健体,在世俗中立足,不至于任人欺凌。厉飞雨的武道天赋与底蕴,是教导孩子的最佳人选。
厉飞雨闻言一愣,随即失笑,摇了摇头道:“我当是什么大事,这有何难?只是练武不比修仙,需夏练三伏冬练三九,磕磕碰碰是家常便饭,苦头更是吃不尽。你平日里对孩子那般宠溺,舍得让他们受这份苦?”
他在陆长生的小院见过那些孩子,个个被众女呵护备至,陆长生更是对子女疼爱有加,实在难以想象,这位护子心切的父亲,会舍得让孩子去吃练武的苦。
“吃苦是人生必修课,修仙如此,练武如此,做人亦是如此。”陆长生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不会强求他们练武,一切皆随他们自愿。但若有人选择这条路,我便会让他们明白,既然选了,就要咬牙走下去,这点苦头,算不得什么。”
他前世身为普通人,深知世间疾苦,如今虽踏入仙途,却也不会让子女养尊处优,成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废物。无灵根已是遗憾,若再无自保之力,未来在这世间,只会举步维艰。
厉飞雨看着陆长生眼中的坚定,心中了然,郑重点头:“好!此事我应下了!但凡有孩子愿意练武,我定倾囊相授,教他们正宗的赤金帮武道,让他们能凭一身本事,在这世间站稳脚跟!”
“多谢。”陆长生拱手道谢,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灵驹继续前行,蹄声踏碎晨雾,两人并肩走在山道上,不再言语,却有一股兄弟间的默契,在彼此心中悄然流淌。
前路漫漫,有凶险,有未知,有旧友相聚的期盼,也有对未来的谋划。青竹山渐渐远去,如意郡的方向,晨光熹微,照亮了两人前行的道路,也照亮了他们各自心中的修仙与武道之路。
而远在青竹谷的凝符居里,一众妻妾望着山道的方向,默默祈祷,盼着夫君早日归来;灵兽袋中的九幽獒幼崽,依旧在沉睡中贪婪地吞噬着灵气,静待着在更广阔的天地中,展露属于天阶凶兽的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