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诚恳,毫无隐瞒:“二小姐提出的条件,陆某实在难以办到。我本是世俗农户出身,当初踏入仙途,便曾在心中发誓,这辈子要娶上一百个妻子,生上几百个孩子,让家族枝繁叶茂。可二小姐想要的,是一心一意的独宠,是后院无扰的安稳,这一点,我终究做不到。若是勉强应下,日后定生矛盾,到那时,我既愧对二小姐,也辜负了家主的知遇与栽培,无颜面对陆家上下。”
陆伯听着他的话,满是皱纹的脸皮微微抽搐,嘴角抽了又抽——娶一百个妻子,生几百个孩子?这话听着简直匪夷所思,他差点忍不住想问一句,你当自己是种猪吗?
可转念一想,陆长生来陆家不过四年多,如今府中已有四妻六妾两宠姬,膝下子女也已有数人,在生娃这件事上,他从未停下脚步,倒还真有几分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意思。
陆伯深深叹了口气,心中百般滋味。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场陆家上下都看好的联姻,竟是陆妙欢松口了,陆长生这边反倒拒绝了。可细细想来,陆长生的理由虽听着荒唐,却也合情合理,并非刻意推脱。
陆长生如今虽是九品灵根,修仙无望,可制符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将潜力转化为实力,成为二阶符师乃至更高,绝非难事,到时候在陆家的地位,堪比客卿长老。若是真与陆妙欢成了亲,日后因纳妾生娃之事闹起矛盾,陆家夹在中间,着实为难。
偏帮陆妙欢,定会惹得陆长生心生怨气,逼得他离开陆家,这可是本末倒置,弄巧成拙;可若是偏帮陆长生,又愧对家主,让陆妙欢受委屈,家主脸上也无光。这般看来,两人不成,倒也省了日后的诸多麻烦。
陆伯拍了拍陆长生的肩膀,神色复杂,终究只是道:“行,你的意思,我都明白了。我会如实将此事转达给家主,你也不必太过介怀。”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毕竟婚姻大事,本就讲究两情相悦、各取所需,强求不得。陆长生这心思,怕是早已不在修仙上,一门心思全放在了娶妻生娃上,想靠着子嗣,在几十年里走完人家上百年的家族历程,也算另辟蹊径了。
看来,这陆长生是真的彻底放弃了修仙大道,一门心思只想生娃传宗接代了。
念及此,陆伯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对于陆长生的九品灵根,也多了几分理解——终究是修仙无路,才寻了这样一条偏路。
陆家主院,陆元鼎端坐主位,见陆伯回来,连忙问道:“如何?事情成了吗?”
陆伯面露苦笑,将竹心小筑中的经过一一禀明,包括陆妙欢提出的条件,还有陆长生的拒绝与那番“豪言壮语”,最后道:“家主,虽然这话听起来如同戏言,可属下瞧着陆长生的模样,是真有几分这个意思,不像是刻意推脱,不愿娶二小姐。”
陆元鼎闻言,沉默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随即也深深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责:“这件事,倒是我考虑欠缺了。”
他早该想到的,陆长生若是真的在意妻妾多少,便不会在短短几年里娶这么多女子,府中后院一直和睦,便知他并非薄情之人,只是天性如此,注定不是能为一人驻足的性子。
“无论陆长生说的是借口推脱,还是肺腑之言,此事都作罢吧。”陆元鼎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并无半分怪罪之意,“他有制符天赋,我陆家惜才,也容得下他的这点心思。联姻之事,本就是你情我愿,强求不得。”
身为陆家家主,他有容人之量,也明白,留住陆长生的核心,从不是联姻,而是他的制符天赋,以及陆家能为他提供的安稳环境与资源。只要陆长生还能为陆家制符,还想在陆家安稳生娃,便不会轻易离开。
这场看似注定的联姻,终究还是无疾而终。
而竹心湖畔,陆长生望着粼粼湖水,清风拂过,吹散了心中的些许遗憾。错过陆妙欢这位六品灵根的女子,虽有可惜,可他从未后悔。
他的道,从不是为了迎合谁而改变,妻妾成群,子孙满堂,这是他从一开始便定下的路,纵使前路有诸多诱惑与阻碍,他也会一直走下去。
至于陆家的态度,他并不担心。他的制符天赋,便是他最大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