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东西在哪”
麒圣开门见山,直接了当地询问那个恶魔的所在地
“它飞走了。带着我的一个人同伴。”
结女眼神避讳,似乎犯了什么罪一样,不敢看对方的眼睛
“是这样啊……那么你加油,我来这里目的是为了《咒泉乡的旅客名册》的”
麒圣歪了歪头,把目光放在了结女旁的林子身上
“你也变了不少啊。听说你通过村子里的测试,干的不错。”
“过奖。”林子微微颔首,血色眼眸迎上他的视线,不闪不避。湿发贴在颊边,雨水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圆点
麒圣的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不知是觉得有趣,还是仅仅表示收到了回应
他的注意力很快转回结女身上
“所以,名册。”他重复,语气里听不出催促,却比任何催促都更让人感到无形的压力。“既然恶魔抢走了它,又抓走了人。那么,你们现在打算怎么找?”
他没有说“我来帮忙”,也没有说“与我无关”
他只是陈述事实,并提出问题,将选择的压力和责任的重量,重新放回眼前两人肩上
结女终于抬起眼,深潭般的眸子里恢复了惯有的清明与冷静
方才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避讳,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散去,只剩深不见底的平静
“两个方向。”她的声音清晰而平稳,“第一,恶魔少年对八宝斋的执念极深。它暂时得不到回应,下一步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方式逼迫八宝斋现身,或者……将无处宣泄的怨恨,部分转移到它目前唯一掌握的‘筹码’——乱马身上。我们需要预判它的行动模式,它需要一个足够隐蔽、且对它而言有特殊意义的地点。”
“第二,”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麒圣,“《咒泉乡旅客名册》被抢,但它的源头在咒泉乡导游处。恶魔少年如何得知名册的存在与作用?它来日本的行踪,或许并非无迹可寻。既然哥哥你为此而来……”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麒圣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窗外都市的光影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缓慢移动
“分析得不错。”他淡淡评价,既未肯定,也未否定。“那么,你选哪个方向?”
他将问题抛了回来
“我去追查恶魔可能的藏身地。”结女没有犹豫,“林马对斗气的敏感感知,以及……她与乱马之间的同伴感应,或许能用上。”
这后一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在这种情境下,却也只能寄以此望
“至于名册的源头和恶魔来日的线索……”结女看向麒圣,“哥哥既然专程为此从咒泉乡赶来,想必已有头绪。或许,我们可以信息共享。”
“不,没必要。你们与我的目的不一样,而我的唯一目的就是找到名册,帮你们解决事端的心思完全没有。”
麒圣的回答干脆利落,像一块冰投入水中,瞬间划清了界限
他没有否认“头绪”,只是明确表示不会“共享”
他的目的纯粹且自私——找回名册,仅此而已
至于其他,不在他的考量范围
房间里的空气似乎因他话语中的绝对冷漠而凝滞了一瞬
结女对此并不意外,他不会做任何在他看来多余的事
“明白了。”结女的声音依旧平稳,“那么,请自便。”
麒圣微微颔首,仿佛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告别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扫过房间,扫过沉默伫立的林子,最终落在结女脸上
“那么,告辞。”
话音落下,他周身那无形的、沉凝的“场”微微波动了一下
下一瞬,他的身影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痕迹,从窗前的位置凭空消失了
没有破空声,没有斗气的爆发,甚至没有空气的剧烈流动
仿佛他从未站在那里,只有窗外依旧的雨声和霓虹光影,证明着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觉
房间里只剩下结女和林子,以及那股残留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麟圣”的冰冷斗气余韵,正迅速被都市夜雨的气息稀释、取代
“走了。”林子低声说,血色眼眸盯着麒圣消失的地方,眉头微蹙
这种来去无踪、完全超乎常规移动方式的力量,让她本能地感到警惕
“嗯。”结女应了一声,走到窗边,望着外面被雨水模糊的都市灯火
兄长出现带来的短暂压力消散了,但更庞大的问题依旧横亘在眼前。“他没有提供线索,但也没有阻拦。这……就是他的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