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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议会议事大厅的南面入口是一扇华丽而古老的拱门,即温斯科尔拱门。它那古董般的痕迹并不真实,烟雾熏染的的白色和交错刀痕不是时光岁月悄然留下的。而是在历史长河中,无数战争在这里上演,摧毁了它,最后一次又一次的重建中残留的。
拱门左边,有着一座碑。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姓氏中透露着高贵的名字,却又故意留下了半截空白,像是在激励着后来者,加入他们的行列。
奥尔森?亚瑟无论有多少次生命,都难以成为其中的一员。不止是他,还有他的朋友们,同样难以成为其中的一员。
没错,他是贵族,是男爵。但他已经是过去式了。增长的岁数已经无法再一次支持他年轻时的锋芒毕露,就仿佛日渐灰白的头发脱下了一件外衣一样,让别人看着就感到毫无希望。
实际上,他记得自己以前并不是这样的。他记得,他曾经看见过身居高位的贵族等候参加威克斯宫授职仪式时紧张的手抖,但他却不以为然,只是锋芒毕露的拿着礼剑,屹立在威克斯宫的一角。
而现在,他明明穿着晨礼服、灰背心、条纹裤,站在人们、企业家、工厂主、学者的列队之中,却全无锋芒,显得心不在焉,神经质。
实在荒谬,他现在居然也会在这种威仪面前感到失措?
奥尔森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心态的改变是从而而起——也许,是从如今的亚瑟家族和接触的许多贵族,变得怪异而衣衫褴褛,变得强装门面时开始的。或者,是从他们已经失去了旧日的荣华,只剩下一种对旧时世界的浪漫主义时开始的。
但无论是哪一点,都改变不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对受圈子引诱的人的魅力,变成了受圈子引诱的人——然而,受圈子引诱的人却是没有用处的,这是世代贵族留下来的观念。但是,奥尔森现在这种观念却在今天,可能有了另外一种变化,一种深入、微妙、不合常理的变化。
他看着一辆又一辆黑色的专车从列队的人群中穿过,无数警备人员向着他们行礼,文官们站在一旁,指挥着他们,让他们不要露出失礼的举止。
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辆又一辆专车向着拱门行驶着。同一时间,奥尔森周围也瞬间有组织地欢呼起来,黑色的专车在警备人员的陪同下,在场上列队中央的道路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有着玫瑰花结装饰和市政厅标记之下的拱门外。
这一刻,闪亮的光线和成千上万刺眼的闪光灯疯狂的闪了起来,不管是记者,还是拿着照相机的市民,都想抓住这新一轮的历史性时刻。
一辆又一辆专车的车门打开了。新的市议员们济济一堂。走在最前方的是一名西装笔挺,发型经过精心修饰的年轻男人。
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喊着他的名字——肯尼斯?科斯科尔,紧随其后的是达西?伽罗瓦特。他们本来在跟同僚交谈,听到呼喊声后,便转身向人群和相机们招手致意。然后走到人群面前,跟他们握手。
奥尔森感到了拥挤。有人在推着人群向着前方,过于努力的想要与他们握手。他试图往前走一点,却被迫踩到了警戒线。但他视线不停,仍旧在搜寻一个人的影子。
可还未等他看见,人群的呼喊声便快一步的帮他找到了——整个人群的声浪此起彼伏,越来越猛烈。他们呼喊着自己支持的候选人,但很快就被同一股声音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