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夏尔的眼睛一眨一眨,显得很无辜。
但维克多和安娜的说话声却停止了。维克多盯了她一会儿,眼中有着警告。于是,夏尔脸上的俏皮就消失了。她缓缓地坐了回去,就像是一只受到了伤害的小动物,格外孤独地舔舐伤口。
“维克多。”接着,安娜开口了,“我们还是谈谈正经事吧。”说话时,她盯着夏尔,而夏尔却好像一点儿都没有感受到自己刚刚的行为对安娜有多么挑衅。或者说,她太习惯了安娜的好脾气而毫不在意——但这是不允许的。
毕竟,安娜就算没有直说,维克多也很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情人和妻子的问题,而是尊不尊重人的问题。
“嗯。”所以,维克多回答时,眼睛也依旧盯着夏尔,直到确定她不会再来一次,他才再次开口。
“明天他们可能会在报纸上写我输得很难看。”维克多拿起酒杯,“不过随他们写。每写一句,都是在替我做广告。正好我也可以利用他们搞搞演讲,继续提升政治声望。”
除此之外,维克多也没过多解释。主要是气氛渐渐变得压抑了。他喝了一口酒,看着夏尔。
她不再活泼了。在刚刚维克多说话时,她从肩上褪下外套,滑落到沙发靠背,露出了灰色毛衣,毛衣颜色很适合她,也相当合身。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和一盒火柴,问也没问就自顾自点上了。她深吸了一口,然后慢慢地吐出一条细烟柱,很专注地看着它向上升到天花板。
维克多耸了耸肩,刚想对夏尔说点什么,便瞧见安娜已经主动伸手为她倒了一些酒。
从始至终,安娜都将姿态放得很低,这跟她的身份并不相符。
可夏尔明显不喜欢她的好意。“我觉得还是跟着季节走吧。”她说着,并将自己的玻璃杯推给了维克多,“现在冬季喝威士忌还是太冷了,容易不舒服。”
安娜放下酒瓶的动作顿了一下,可脸上却并未出现任何多余的表情,只是语气平和地问:
“那要不喝点咖…”
维克多掏出烟斗和一盒烟丝,打断了她的话。他垂着眼睛,慢慢地将烟丝倒进烟斗里,“夏尔,我觉得安娜的热情有时候足以超过季节的局限性,不是吗?”火柴“嚓”的一声闪烁出火光,维克多嘬了一口,然后烟圈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可我真有点不舒服。”夏尔捂了一下肚子,语气苦恼。
她指的什么,不必多说。
可维克多还是皱了皱眉。因为他很难确定夏尔的这个反应哪些是真实的,哪些是她扮演的。
于是,他转向安娜:
“亲爱的,去将窗帘拉一下,我不喜欢今天的天气。总感觉不太舒服——”
维克多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清楚了。可夏尔依旧没什么表示,她夹着烟,又深吸了一口,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安娜同样没有动。她摇了摇头:
“忍忍吧,一会儿就会变好的,维克多。”
“呵。”夏尔突然讥讽一笑,“变好了他说不定也还是不喜欢。”
维克多嘬了一下烟斗。他借着烟雾掩饰了一下自己眼中一闪而逝的无奈。毕竟,他怎么感觉自己好像里外不是人?硬生生给两个人嘲讽了。
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三个人突然都无话可说,直到一阵叹息。
“要不我回避一下,让你们两个人聊聊?”尽管这么说,但维克多的语气听起来并不想回避。确实,他完全可以径直走出书房把她们两人留在这里,留在这间充满奇怪气氛的房间里等到世界末日,可他觉得还是肩负起责任来吧。
“得了,”他叼着烟斗,拍了拍手说。随后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酒瓶,往安娜的咖啡杯里倒了些威士忌又兑上水,接着又将夏尔推给他的杯子推了回去,举起自己的酒杯。“就这样,大家都喝威士忌,别喝别的了,就当我陪我喝一杯。”
安娜平静地举起了杯子。夏尔盯了维克多一会儿,才开口:
“喔,那我就再来一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