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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而言,这样的事情向来入不了那些有偏见报社的眼。林顿镇的文官们也向来不在意这种事,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会尽量掩盖,不让事情闹大。可偏偏本应该掩盖的事情,常任书记官蒙蒂却冒着风险,放在了维克多的办公桌前。
对维克多来说,这是运气。可他并没有主动利用这个运气。他用不着这么做,大家便都明白了。
尤娜的爷爷菲利普是林顿镇唯一的牧师,而他是维克多的朋友。维克多便找时间带安娜出席了这个家庭的葬礼。两人并不突出,只是恭恭敬敬地站在最后排。但是没有人可以忽视维克多的专车,他在一众生活不富裕的人面前,简直像是孔雀一般惹人注目。有认出他的人看见他站在人群的后面,便挤过人群,抓住他一只胳膊。希望他说几句话。
维克多刚开始很“抗拒”,可在所有人都在请求他的时候,他便同样挤过人群,来到简易木箱充当棺材的面前,在几名孩子的尸体前饱含痛心地说:
“上帝啊,我到底还要见识多少这样的悲惨事件发生,难道是您觉得我还不够努力而对我的惩罚吗?”
人们大为感动。有些妇女哭泣起来。人们纷纷挤上来紧紧握住他的手。全场一片唏嘘。维克多转过身时,有人看见他眼睛发红。他扶着安娜的肩膀,穿过人群,重新走回专车。
这就是维克多的运气。不过这种好运是飘渺的,建立在利益之上。他还需要让蒙蒂那些人看见自己更多的努力,而不是仅仅只赢得人心。
维克多最终成为了展品。林顿镇的头号展品,这是他自愿的,而且能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他。简单地说,在报道出来的那一刻,他就不能再像以往那样欢快和谐了。那些不支持他提议的人虽然没有心怀不满,可就是自然而然的结成一伙,正在猛烈攻击他。
他需要反抗,让更多的人看见自己。于是在下午,林顿镇议员办公室便召开了一场记者发布会。维克多成为了贫穷之人的代言人。他在一众记者面前,发表了一则声明,内容如下:
“不错。偏见又胜利了。他们干得很出色,我十分钦佩。但我会一直站在我朋友们的身边。将站在你们所有人的对立面。但这不是自私,这是一场对于偏见的战争。总有一天,偏见会失败的。”
记者发布会很短,短到只有这么一句话,维克多便离开了。而当身为特别顾问的克罗娜招待完记者们,并将维克多上午参与葬礼的事情告知记者,回到议员办公室时。她却看见维克多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拿着铅笔,屏息凝神,好像在做什么困难的题目。
她走近一看,发现他在用潦草的笔迹写一份演讲稿。
“你可真有闲心,你不觉得今天真是一团糟吗?”她说。
“会吗?”维克多说话时没有看她,而是一直凝视着自己正在撰写的演讲稿。不等克罗娜再次开口,他便补充了一句。
“现在这样的情况对我挺合适的,”他说,然后放下笔,抬起头,这是一张无忧无虑的面孔,看着很散漫,仿佛他根本没遇到任何困难,而是离攀登最后一个高峰只差一步。
“毕竟,我的朋友们已经都动起来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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