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他身旁停下,司机下车打开门,里面的萝卜头们一个个下来。
“爸爸,我们回来啦。”
一天没见面,安安觉得自己又比昨天更想他们了。
“安安?”
警卫员把礼品拿下来,和苏彦海打了声招呼,开着车走了。
留下苏彦海在原地怔愣半天,“这是哪来的?”
“姨姨给的。”
不少人都看到苏家的孩子从吉普车上下来,好奇地上前围观。
“彦海,这是你家亲戚的车?”
他们可都看见了,那车上的牌子明晃晃的白底黑字,是部队才有的标志。
“不是,是孩子的朋友。”
人多眼杂,苏彦海不想多说,招呼着孩子们把东西拿回家。
赵秀英瞧着裴家回赠的满满几样东西,心里头满是不好意思,“这也太破费了,咱们就带了些乡下的粗东西,哪值得人家回这么多。”
苏景扬笑着摆手让她安心,“阿姨说让咱们别见外,他们特别喜欢带过去的腊肉和野菜干,还说地道呢,还有三叔的木雕,裴叔叔都夸手艺好。”
苏彦海听到这话,脸上也露了笑容
虽说两家家境看着有差别,可裴家人这般实在热络,不拿架子,心里也敞亮。
他本就没想着攀附攀比,更不是来打秋风的,只要孩子们能好好相处,这份情分真真切切的,便什么都好。
苏家做人,向来有自己的骨气,不会在人前矮半截,也从不会借着交情讨好处,彼此舒心坦荡,才最难得。
玩了一整天,几个孩子疯跑打闹下来,沾着枕头就犯困。
林晚和苏彦海知道他们在外头吃过了晚饭,快手快脚给孩子洗了脸擦了手,挨个哄上床,没一会儿屋里就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几个小家伙还蜷在被窝里睡得沉。
昨儿早早就约好要一起去接人,若是悄悄走了不叫他们,指不定要闹脾气。
林晚轻手轻脚掀了被子角,挨个揉着小脑袋喊起床,苏彦海则在厨房忙着煮粥煎馒头,屋里没一会儿热闹起来。
慌慌张张洗漱完,扒拉几口早饭,眼看就快到接人的点,一家人快步往公交站赶。
挤上早班的公交,晃了几站路到火车站,立马往站台走。
孩子们扒着站台的栏杆翘首以盼,小脑袋凑在一起叽叽喳喳,眼睛直勾勾盯着列车驶来的方向。
苏彦海核对了两遍列车号,又上前问了站台的列车员,对方摆摆手说:“快了,再有十来分钟就进站。”
站台上来回的火车呼啸而过,带着阵阵风卷着煤灰,苏彦海怕孩子靠近危险,拉着林晚,又喊过几个小家伙,一起往站台内侧的墙边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