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打完针精神头明显足了,小脸又恢复了往常粉扑扑的红润,闻言使劲摇着小脑袋,软声软气:“我和妈妈一起。”
妈妈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多可怜呀,安安得陪着。
墙边摆着几张木椅,林晚让安安坐好,自己则排队。
安安乖乖坐着,小手摸出兜里揣的铁皮青蛙。
她把小青蛙放在地上,小手轻轻一推,小青蛙往前滑,她便哒哒哒迈着小短腿追,追两步又蹲下来推一下,玩得不亦乐乎。
里面人来人往,她只顾着追青蛙,没留神身前有人转身,身子一下子撞上去,额头轻轻磕在那人腿上。
力道不大,却也让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小手忙扶住旁边的椅子才站稳,手里的青蛙也滚到了地上。
林晚一转身的功夫,就瞧见闺女撞了人,连忙快步走过去,一把将安安扶稳,伸手揉了揉她的额头。
又转向被撞的男人,脸上满是歉意:“实在对不住,孩子小,玩得太疯没留神,没撞着您吧?”
安安也知道自己闯了祸,小手攥着林晚的衣角,怯生生地抬头看了看男人,小声道:“叔叔对不起。”
谭志远弯腰捡起滚到脚边的木头青蛙,递还给安安,目光落在她粉嘟嘟的小脸上,越看越觉得眼熟。
他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试探着问道:“你们是不是住在省城大学家属院?”
林晚满眼惊讶:“您怎么知道?”
她仔细看了眼面前的人,脑海里搜刮一遍,并不记得见过他。
谭志远笑着把青蛙塞进安安手里,连忙解释:“同志您别慌,我叫谭志远,有亲戚也住在那个家属院,前些年我钱包不小心丢了,多亏了这孩子拾到还给我,我还没来得及好好道谢呢。”
他这么一说,林晚瞬间想起来了。
安安在家属院捡了个黑色的钱包,里面有粮票、钱和工作证,当时有个中年男人来找。
“原来是谭同志。”林晚恍然大悟,脸上的戒备散去,多了几分热络,“瞧我这记性,真是巧,这都能遇上。”
谭志远看着安安,越瞧越喜欢:“可不是巧嘛,这孩子不光乖巧,还这么诚实,真是个好孩子。多亏了她,不然我这钱包丢了,补办各种证件可麻烦了。”
安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把青蛙抱在怀里,脑袋埋进林晚胳膊肘,只露出半张红扑扑的小脸,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
谭志远瞧出她们是来办事,立马热情道:“我熟这儿的流程,正好顺路,我带你们去办吧。”
林晚闻言连忙摆手,脸上带着歉意:“这怎么好意思,太麻烦您了,别给您惹了麻烦才好。”
谭志远笑着摆手,语气爽朗:“嫂子客气啥,一点不麻烦,安安还帮了我大忙,这点小事算什么,走吧,省得你们摸不着路耽误功夫。”
说着便接过林晚手里的单据看了眼,熟门熟路地领着她们往科室方向走,安安攥着林晚的手,小脑袋好奇地跟着谭志远的身影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