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的时候,苏彦海照常背着包推着自行车出门,前面排着队,轮到他的时候,检查的人眼睛闪了闪。
不多时,苏彦海被叫走,排队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怎么了?怎么把苏工叫走了?”
“不知道啊,难不成有猫腻?”
厂里的事情人尽皆知,但凡被带走的,手里都不干净。
苏彦海是厂里的优秀员工,也是风云人物,前些日子还得到了厂长亲自发的奖金,未来一片光明,不能有事吧。
着急回家的人也不着急了,恨不得前面检查的人再慢一点,让他们能看完这场好戏。
苏彦海被带到保卫科,他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在桌上,一览无遗,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那个泛着冷光的零件。
“苏工,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保卫科长包林山心痛地看着苏彦海,颇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苏彦海平素和煦为人不错,遇到包林山经常打招呼,包林山对他印象也不错,万万没想到他做出这种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包林山也不能包庇,让手下去把厂长请来。
等待期间,包林山时不时看向苏彦海,见他气定神闲,完全没有一丝慌乱。
厂长办公室。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侯平亮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死死地盯着他。
曹小平额头冒出细汗,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苏彦海偷拿了机床的零件,包科长请您过去一趟。”
曹小平是保卫科的员工,包林山让人来报信的时候,恰好指派了他。
侯平亮一张脸阴沉着,背着手气势汹汹往保卫科走,在吃瓜群众眼里更加坐实了苏彦海的嫌疑。
华国人与生俱来的吃瓜特质,循着味道就跟过去了,也顾不得回家休息。
有人看到韩城和朱建设,狭促一笑,“过来一起。”
韩城翻了个白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看苏彦海的热闹。
看吧,还指不定谁看谁的热闹呢。
徐永利收到信也迈着缓慢的步子过来,佯装痛心道:“苏工糊涂啊,家里不过是孩子多了些,就算缺钱也不能干这种损害厂子的事情,真是让人...唉。”
话里话外,无一句不是将苏彦海“偷”东西的事情钉在板上。
包林山见到厂长来了,将掌控全局的位置让出来,“厂长,东西都在这,确实是从苏工的包里找到的。”
侯亮平转向苏彦海,“苏彦海你有什么话说?”
苏彦海还没开口,徐永利就说道:“厂长,苏工肯定不是这样的人,这段时间他在厂里的表现咱们有目共睹,这里面肯定有误会。”
苏彦海并不认为他那么好心帮自己说话,一双锐利的眼眸扫过,开口道:“厂长,厂里确实有手脚不干净的人,不过这个人不是我,而是他。”
他指向缩在角落里的曹小平。
曹小平正看着戏,没想到这把火烧到了自己身上,“厂长,这是污蔑,我怎么可能干这种事,苏工,我知道你有苦衷,但也不能往我身上泼脏水。”
苏彦海不与他多费口舌,而是直接拿出证据,“厂长,您仔细看看桌上的东西是什么。”
侯平亮拿起零件,对着阳光仔细观察,发现不对劲的地方,用力一掰,竟然徒手掰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