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也没想到有人进来了,眼疾手快跑上前,一把将安安的嘴捂住。
一阵酸臭味传来,熏得安安直翻白眼,“呕—”
蛤蟆眼见状,直接提着她后衣领,将人提起来,眼神在安安身上扫来扫去。
“叔叔,对不起,我妹妹不是故意进去的,我们的玩具不小心跑进来了,您能原谅我们吗?”
傅砚礼扒着门缝上,白着一张小脸,眼眶发红,泪水在眼眶打转,声音细弱蚊蝇,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怜巴巴的,瞧着心头发软。
“叔叔,原谅安安吧,安安再也不敢了。”
小团子心领神会,扁着小嘴,眼眶泛红,鼻尖还挂着点水珠,小手绞着衣角,头低低的,连肩膀都蔫蔫地挎着,怯生生抬眼时,眼里蒙着水雾。
连蛤蟆眼这个没心没肺的人,都看着有几分心疼。
忙不迭把人放下来,甩了甩胳膊,这丫头还挺重,提着没几分钟手都酸了。
他把地上的玻璃球捡起来递给安安,“行吧,看在你们态度不错的份上,叔叔暂时原谅你们,快回去吧。”
他说着,打开门,正准备将安安放出去。
“老三,你干嘛呢,拿点菜怎么这么费劲。”屋里走出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脸上留着络腮胡,长得跟西游记里的熊妖怪似的。
老三摸了摸脑袋说道:“虎哥,没事,就俩孩子闹着玩,不小心把东西扔到咱们院了,我这就送出去。”
他赔笑着,加快手中的动作。
虎哥眼神略过安安没当回事,转身一顿,不对,那小孩身上的衣服咋那么眼熟呢?
他灵光一闪,忙道:“老三,抓住他们。”
再回头,门已经打开,老三不明所以地站在那,而那个小孩早就没了身影。
“虎哥,怎么了?”
虎哥暗道不好,“你个二百五,咱们当初踩点的时候,专门找的这间屋子,旁边哪有人住,这俩孩子是奔着咱们来的,不能让他们跑了。”
老三:“啊?不能吧。”
虎哥一脚踹过去,“个没脑子的蠢货,就算不是真的又咋了,多一个也是卖。”
他可注意到了,那胖丫头身上穿的衣服不便宜,到时候也能趁机敲诈两笔。
另一边,安安和傅砚礼拼命奔跑,两人头都不敢回。
“安安坚持住,我们马上要到公安局了。”
傅砚礼带着安安在巷子里穿梭,从来没觉得这条路这么长过。
安安胸口剧烈起伏,脸上的肉一哆嗦一哆嗦。
眼看公安局就在眼前,傅砚礼心中一喜,加快脚步。
突然,面前出现一双大腿,两人躲闪不及,一屁股蹲坐在地上。
虎哥居高临下地看着俩小孩,嘴角勾起一抹嘲笑,“没想到吧,小孩,你们胆子挺大的,敢在老虎身上拔毛。”
安安脑袋晕乎乎,被提起来的时候不舒服,小腿乱蹬。
虎哥不动声色的掏出一块手帕,口中念念有词,“看你这孩子,脸弄得和小花猫似的,爸爸给你擦擦。”
雪天路上人少,偶尔有人看到这一幕,只以为是慈爱的父亲关心孩子,完全没往别的地方想。
傅砚礼在倒下的那刻就被老三从身后捂住嘴,虎哥宽阔的身躯,正好遮住两人的身影。
在他瞪大的双眸中,一阵阵眩晕感传来。
等到再次醒来时,他们重新回到了小院。
而此时屋外的脚印,早就被落雪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