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帝!帝陨大劫!仙!信息虽简略,却与陈登占卜所得以及林衍自身的猜测相互印证,让他对大帝之上的道路有了一个相对清晰的轮廓。玄云大帝未曾踏出那一步,是否便是畏惧这“帝陨大劫”?
“第四问,”林衍将话题转向更具体的威胁,“关于‘血魔’。晚辈出身星域曾遭此祸,其力诡异,侵蚀生灵,近乎不灭。晚辈于玄云帝陵中,曾见大帝手札提及‘斩魔血帝君’之事。敢问大人,这血魔之祸,是否与上古那位‘魔血帝君’有所关联?万星盟对此可有更深了解?”
墨源闻言,眉头微蹙,显然对此事也颇为重视:“血魔之祸,并非单一星域之难,其身影零星出现于诸多星界边缘,似有无形源头。盟内对此确有调查,亦有猜测。你提及的‘魔血帝君’,乃上古一尊极端邪恶恐怖的帝境存在,所修功法以吞噬万灵精血、污染大道为基。玄云大帝曾与其血战,最终将之斩杀。然帝境存在,尤其这等魔道帝君,其陨落后遗留的影响难以估量。”
他顿了顿,语气肯定道:“盟内高层有推断,现今流窜各处的‘血魔’之力,其根源极大概率,便是源自那‘魔血帝君’陨落后,其破碎的帝躯、散逸的魔血、亦或是其残留的疯狂道韵,历经无穷岁月,与某些负面能量、怨念等结合,衍生出的邪恶种族或力量投影。它们继承了部分魔血帝君的特性,故难缠无比。剿灭血魔,乃万星盟长期任务之一。你若有心追查,可留意相关任务,或申请调阅部分不涉核心的调查报告。”
果然有关!林衍心中一沉。天初星域的血魔之灾,源头竟是一位被玄云大帝斩杀的上古魔帝的遗留!这背后水有多深,难以想象。
“第五问,”林衍问出了最神秘、也最让他感到不安的存在,“关于‘尚帝’。”他将自己在帝陵内层与之交战、以及对方展现出的诡异“造物法则”与难以被推算的特性,简略描述,重点突出了对方“不沾此世因果”。
“……晚辈怀疑,此獠并非我宇宙原生之灵。敢问大人,宇宙之外,是否尚有其他‘宇宙’?又或者,存在某种方式,能够暂时‘屏蔽’或‘扭曲’自身与当前宇宙天道的联系?”这是对尚帝根脚的最大胆猜测。
听完林衍的描述,墨源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凝重,甚至有一丝极淡的惊疑。他沉默了许久,久到林衍以为他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的描述很特别。”墨源最终缓缓开口,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造物法则’,定义规则,不沾此世因果,推算反噬触及‘定义’层面这些特征,在盟内最机密的禁忌档案中,有过零星记载,指向一种理论上存在、但从未被证实的可能——‘异宇宙来客’,或称‘外道之灵’。”
“关于‘宇宙’的本质,乃是同一个天道之下的一切总合。通常认为,我们处于唯一的、自洽的宇宙之中。然总有一些超越想象的、无法理解的可能性存在。某些最古老的禁忌推演认为,或许存在与我们宇宙规则迥异、甚至完全相反的‘其他宇宙’?又或者,存在某种不可思议的伟力,能够在单一宇宙内部,暂时创造出一个‘规则孤岛’?”
墨源看向林衍,目光锐利如星芒:“你遇到的这个‘尚帝’,若真如你所言,其存在本身,已违反了当前宇宙的某些基础逻辑。他要么来自某个我们无法理解的‘异域’,要么其本身就是某种超越常规认知的‘规则异常体’。无论是哪一种,都极其危险,其存在本身就可能对当前宇宙的稳定造成不可预知的侵蚀与破坏。此事,你需立刻形成详细报告,我会亲自呈交殿主与总殿。关于他的线索,列为最高机密,你不得再对他人提及。”
林衍心中凛然。果然,连万星盟的高层,对尚帝这等存在也知之甚少,且极为忌惮。将其定性为“异宇宙来客”或“规则异常体”,已是极高的评价。
“最后一问,”林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决定试探,他问得比较模糊,“晚辈体内,有一种特殊的力量,非灵非法,难以名状,晚辈暂称‘神性’。此力晚辈对其源头、本质,一无所知。不知盟内浩瀚典籍,或大人见闻,是否有关似力量的记载?”
墨源闻言,仔细感应了一下林衍,眉头微蹙,半晌后摇了摇头:“你体内力量颇为特殊,混沌为基,又蕴含一种难以言喻的‘高位格’波动,便是本座亦觉晦涩。你所谓的‘神性’,本座无法感知其具体。盟内典籍如烟海,或有零星记载涉及‘超越性’、‘本源力’、‘概念之力’等模糊描述,但皆无定论,多为猜测。此力看来与你自身道途紧密相关,或许需你自行探索其奥秘。”
果然,连星枢境的墨源,也无法明确感知或认知神性力量。其层次,或许真的高到难以想象。
至于那梦境中的九个无法言喻的存在,林衍张了张口,最终没有问出。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问题不仅得不到答案,甚至可能引发某种不可测的后果。而且那九个存在墨源也大概率不知道。
“晚辈明白了。多谢大人解惑!”林衍将所有震撼、疑虑、沉重暂且压下,起身郑重行礼。墨源今日所言,已为他打开了无数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也带来了更多沉甸甸的疑问与责任。
“无需多礼。”墨源也站起身,神色恢复平静,“你既为玄火,前路已明,亦知凶险。好生修炼,善用盟内资源。关于尚帝、血魔之事,保持关注,谨慎行事。去吧,会有人带你办理后续事宜。”
他挥了挥手,殿门无声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