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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过那大仙吗？”林衍问。

“我哪配见？”摊主摆手，“我就在桥头卖糕，上个月倒是在河边瞧见过一回。那人从河上飘过去，袍子不沾水。我还没看清，人就过去了。城里的府衙说那是仙人来给咱们施雨的。”

“施雨？”林衍望向河面。

“他们讲是城北的地干了，仙人一挥手，雨就下来了。”摊主说着，自己也有些不信，“要我说，入秋本来就多雨，哪年又见地真干过。”

林衍没再问。他朝摊主道了谢，带着源沿河往北走。河水很平，偶有白雁掠过，落下一串短促的叫声。走了约莫半里，林衍的神识已经将整座小镇连同周边百里的山川河道都扫了一遍。

这颗星球上的修士确实不多。离小镇不远的山坳里，有一座极小的道观，里面盘着一个入灵境的老道士，正低声念着一篇避气诀。再远些，有两处练气境的散修洞府，一个躲在湖底，一个藏在竹林深处。他们偶尔释放出的灵力波动，都被当地凡人当成了仙迹。

“这座镇子附近没有异样。”源说。

“异样不在这个星球上，也不在这附近的几个星界里。”林衍的目光落在一个城上。城墙高大，城头有兵丁巡逻，城内深处有数道略强一些的修士气息，其中最盛的一个约在元初境巅峰，另一个则是地元境。

林衍先去了一趟城外的山道。山道上有几个背柴的樵夫，见他与源同行，便让到一边。其中一个年轻些的樵夫来搭话，问他们可是去看仙人的。

“你们总说仙人。”林衍放慢脚步，“这仙人到底在城里待了多久？”

樵夫挠头想了想：“有小半年了。先前城里没这么神气，后来仙人到了，衙门都低着脑袋说话。”

“从哪儿来的？”

“这倒没人知道。”樵夫背好柴，抬头看了看天色，“不过我有回给城里送柴，听门房讲，仙人不止一个。有个穿青衫的，还有个穿斗篷的，都不住城里，住在北山。可北山又不让人上，说仙人清修，扰了要受罚。”

林衍点点头，与樵夫在岔路口分开。天又阴了下来，雨云从山后翻出，层层叠叠地压着山脊。林衍站在一处高坡上，任雨点落在肩头，望向北山方向。

“元初境巅峰，地元境初期。”源报出那两股气息的强度，“这样的修为在这颗星球上已经能横着走了。”

林衍把手伸出，接了一滴雨。那滴雨落在掌中，顺着指缝滑下去，和当年天初星上落在他掌心的雨，触感并无不同。

“这里也在下秋雨。”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