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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打得不错。”尚帝说。

银光从那无穷高的地方倾斜下来，林衍单膝跪在虚空里抬起头，看见尚帝立于银光最盛处，身量不高，面容也模糊，可那副姿态仿佛整片时间网都在为他让路。

“尚帝。”林衍叫出这个名字。

尚帝迈出一步，四周那些还在缓慢复原的法则像被什么惊散，纷纷朝更远的层面逃去。他没有出手，只是站在那里，就让林衍感到一种比幽影真仙更沉、更不真实的东西压住呼吸。

“我原以为……”尚帝的目光从上方落下来，停在林衍身上，像在翻看一本旧书，“你只是这个宇宙自己催生出来的天命之子，最多比旁人强些，走不远。”

他微微一顿，语声不疾不徐：

“星尊之境战大帝，宇王之身撼散仙，算不得什么。我走过无穷多个多元宇宙，见过数不清的天道，也到过多元宇宙之上更辽阔的地方。跨两三个大境界对敌的天才，哪里都有。给你时间和机缘，你能走到今天，其实并不稀罕。”

银光忽然一盛，尚帝周身的压迫瞬间拔高。

“可你以帝华境，杀了真仙。这就不同了。幽影会议那个真仙再残缺，也是真仙。而且你的神性、你的神纹，连我都在这里看不透。一个我瞧不出根脚的东西，就变量。”

林衍撑着膝盖站直。他没有答话，只把体内的两个光点重新引出，一左一右，浮在身侧。

“你身上有太多我认不得的东西。”尚帝说，“我不是来问你的，也不想知道你是谁。你这样的变量，趁早抹掉，我才安心。”

林衍听懂了。

尚帝已恢复到大帝巅峰，他站在那里，比先前那位幽影真仙更让人心惊。林衍忽然明白，所谓的真仙压迫，是“人力”的极限，而尚帝的压迫却来自宇宙之上。

“你果然是造物主的转世。”林衍说。

尚帝没有接这句。银光像潮水般朝林衍合拢过来。古仙断后时留下的那点微光被银光顶开，像薄纸贴在风里，摇摇欲坠。

“我本不想亲自动手。”尚帝朝前再走一步，林衍周身的帝气与混沌法则同时发出轻鸣，像被什么东西从极高处压住了所有回路，“可你杀了我的真仙。再放你下去，不知要坏多少布置。”

“那便来吧。”林衍抬起双手。

金色光点先亮，神性之力重新铺开，照出一片极窄的立足之地。神纹光点随后升起，在空中散成数百道细线，每一道都朝着尚帝与那片银光的连接处探去。

尚帝抬起一只手，指尖朝林衍弹了一下。银光炸开。林衍被震出极远，直到穿出数层时间网才勉强停住。

“不错。”尚帝如影随形，又已到了他面前，“我很好奇，你能给达到哪一步？”

林衍抹去唇角的血，将两个光点重新压入体内。他咬紧牙，混沌法则逆势而起，顶开一片银光，硬生生朝尚帝挥去一拳。